是周延发来的消息：“在哪？”

她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你去哪了？”

苏晚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手机再次震动：“我等你”

她把手机sai进口袋，没有回复。

化验单从机qi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在抖。yangxing。确认妊娠。

苏晚把单子折好sai进包里，没再回诊室，从侧门出了医院。

外面开始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幕发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屏幕上tiao动着“周延”两个字。

她接起来，没说话。

“下雨了，别站在外面。”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苏晚抬起tou，看见医院侧门对面的路边停着他惯常坐的那台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lou出周延的侧脸。

他也在看她。

苏晚挂了电话，走进雨里。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浑shen都是水珠。

周延将纸巾盒递给她，她没接。

“我怀yun了。”她说。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延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挡风玻璃外的雨，hou结gun动了一下。

“我知dao。”他说。

苏晚转tou看他。

“医院的人告诉我了。”周延的声音很平，“你挂的是妇产科，化验单上是yangxing。”

苏晚突然觉得很累。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你什么都知dao活的有什么劲？”

周延挨着她近了些“我有没有劲儿你不知dao吗？”

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荤话逗破了功，抚着周延的俊脸：“要是个女孩儿会很好看吧？”

车里只剩下雨刮qi来回摆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晚听见他说：“晚儿，你知dao的，我想要你，虽然是意外自然也包括他”

他的手抚上她还没显怀的小腹。

她没睁眼，也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像一只沉默的兽，把两个人困在里面。

“你早就知dao他嫌弃我，对吗？”她窝在他怀里，脚指点着关窗按钮，车子挡板一起升起，

周延没说话。

“你什么都知dao。”苏晚的声音很轻，“你知dao他嫌我脏，知dao他在外面有人，他在你安排他受贿之前你就知dao他受贿，你让真假证据一起出现，这样我就能落到你手里了是不是？这些你全都知dao。”

周延环着她歪着shen子倚在窗边让她的tui放在桌椅上，握住她的手拿在手里把玩“晚儿想知dao什么？”他问。

态度散漫却又有一丝郑重。

“他当年救我的事，你知dao多少？

周延沉默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她会直接从这里问起“都知dao。”

苏晚的手指掐进掌心。“那你知不知dao，他救了我以后，在医院里跟我说什么？”

周延看着她。

“他说，不guan以前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在乎。”苏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水面上的一个气泡，破掉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