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余悸稍平,颜谨方觉出周shen狼狈。衣袖沾了灰,裙角也被扯破了一块,最刺痛的莫过于面上的毒疤被轻罗抓破。所幸伤口不shen,只渗出些许血丝,就是有些火辣辣的疼,连带右半边脸都微微zhong了起来。
颜谨抬手碰了碰,不由轻嘶一声。然而此时,她却顾不得自怜,罗刹nV的g魂术诡谲难测,凡夫r0U眼极易shen陷幻境,也不知谢存郢和万闻录有没有着了罗刹nV的dao?
想到这里,颜谨重新nie起绢帕,将右眼仔细蒙好。这只眼虽能看破幻象,可一旦睁开,周遭景物便会如水中倒影般扭曲错位,让她寸步难行。
整理妥当后,颜谨又低tou检查了一遍shen上的东西,银针还在,药粉也有,唯独那袋能驱邪避煞的朱砂已经彻底用尽。
颜谨眉tou微皱,方才若不是那把朱砂,她未必能从轻罗手里脱shen,没了这辟邪之物,接下来怕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她悄悄掩shen于门feng后,屏息窥视,走廊里空dangdang的,没有人影走动。楼下依旧丝竹不断,歌舞升平,仿佛方才那场生Si相搏只是一场幻觉,没有人发现轻罗已Si。
颜谨轻轻吐出一口气,推门而出。走廊里的红灯笼静静亮着,昏暗灯影落在地上,像一滩化不开的血。
颜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沿着走廊往前走。在经过隔bi房间时,她脚步微顿,随后不动声sE地朝窗feng里望了一眼。
这一眼,直将她定在原chu1。屋内烛火摇曳,谢存郢正意态闲适地倚着小几,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席间舞姬腰肢款摆,水袖如云,他竟当真在这鬼魅之地赏起舞来,神情散漫得近乎慵懒。
颜谨x中郁气微滞,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恼火。她压下杂念,抬手叩响了房门。
“谢兄。”
须臾,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谢存郢倚着门框低tou看她,眉眼间带着未消的酒气,“怎么?”
他目光扫过颜谨微luan的鬓发和破损的衣衫,眼神微微停顿了一瞬,却什么都没问,只懒懒挑了下眉,“你不去快活,来找我作甚?”
颜谨轻咳一声:“一个人玩终究冷清,还是大家一起热闹。”
说着,她冲谢存郢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sE。
谢存郢睨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麻烦。”
他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侧shen让她进屋,并没有询问轻罗的踪迹。
进门后,颜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房里的舞姬仍在tiao舞,chang袖翻飞间,隐隐带起一阵甜腻香风,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两人在桌边坐下,谢存郢随手拎起酒壶,给两人斟满酒。
颜谨捧起酒杯,指尖仍有些发冷。犹豫半晌,她才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