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室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林喻擦干净眼泪，轻轻走出病房。

病房外，叶谰还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林喻沙哑的嗓音问道，“母亲还有多长时间。”

“现在用的药都是让母亲减少痛苦的，医生说…”叶谰顿了一下，语气很沉。

“随时。”

接下来的日子，林喻和叶谰还有叶钰一直守在医院，叶彦舒也来过几次，比起林喻离开时，叶彦舒看起来老了不少，两鬓都有些白发，但被苏翎赶出了病房。苏翎精神不错的时候还用轮椅推着她在花园散步，苏翎每天都笑眼盈盈，让人感受不到她的病痛，只有守夜的叶谰知道母亲深夜抑制不住的痛吟。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叶谰在母亲耳边郑重的发誓，“我会让小鱼幸福，我发誓。你安心吧。”

母亲枯骨一样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的誓言，然后慢慢松开，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滴———”

苏翎出殡的那天是个非常晴朗的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葬礼按她生前的要求一切从简，和她的母亲合葬，不葬在叶家祖陵里。葬礼宾客不多，因为她之前因为要和叶彦舒离婚脱离叶家，和叶家人闹的很不愉快，所以葬礼上几乎没有叶家人到场。叶彦舒站在墓碑前很久，语气平静：“你们先走吧，我陪她呆一会，之前老赶我走，现在也没办法赶我了。”

叶钰是自己开车来的，叶谰和林喻坐一辆车，车内陷入沉默，良久叶谰递给林喻一份文件和他的手机，“这是之前你在母亲病房签的合同，里面设计股份和资产。现在已经生效，你收好。”

林喻拿过手机，没有接文件，“放在你那吧，这些对我意义不大，我也不懂。”

“我可以教你，你现在也是叶氏的股东，可以参加董事会。”

林喻摇摇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交给你吧。母亲走了，我也要回德国了。”他看着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的叶谰，伸手触碰他眼下的青黑：“哥，你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