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听清了他的后半句话，于是笑了起来。而王在褪下那层他伪装的，有一瞬间勇者看见王脸颊上浮现又消失的黑鳞。

王闭上了睛，他到底是失控了，等顿悟过来为时已晚。他正扳着勇者的脸，坐在床上俯视勇者，长衣扔在地上，十字蒙尘。他觉到望的侵袭。勇者把偏向一边，手抓着床单，有些颤抖。

勇者当年有多么仇恨，现在就有多茫然。但刻在骨里的恨意和警惕没那么容易消退，所以他暂时放弃了思考，继续照肌记忆去王的手指。

祂应该冷旁观，作为勇者走向碎裂和死亡的见证者。或者祂将助推碎裂的程，侵占勇者的每一寸肤和内里，将他当战利品带在边，控制勇者的情和行动，直到他彻底臣服。

那年他见到了勇者。

他握住勇者的指尖。

“我倒宁可你再杀我一次，或者当时和我同归于尽…可是是您杀死我后又诱惑的我…您也应当承担后果。”

王想。

涩地试探地找到让他愉悦的，好像勇者是他的服务对象。

那些彬彬有礼的试探被抛下，他放弃抚摸、放弃亲吻、放弃尊重、放弃那些令人难受的情，最后变回旧纪元的支者。而支者应该暴地占有勇者，不应对自己的敌人表达善意，像是人类认为的同情。

这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曾经王也是这样发号施令的。他让娜拿起匕首，于是昏庸的老国王死在寝；他让将军骑上他的角，于是羊角的现在战场，黑袍成了恐惧的代名词；他让军队穿过山脊的暗……

他去安抚勇者，像之前的一样，即使这更像一自我安。纹路将勇者每一次的转化为供养自己的法，他净又肮脏，生命旺盛又奄奄一息，变成合的容，散落在泥里的诗篇。王在驾车奔驰，大雨天里碾过凹陷的地面，然后停滞在诗句之中。

在弦上的箭。

王把漉漉的手指来，他盯着勇者，声音轻到勇者开始没有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