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离一直是醒着的。

从澜消失不见，独留半敞开的帷幕。

旁人看是云离，是天资卓越、意气风发的天之骄陨落，多少还能空余一叹息，可兰芽没见过那时候的他，自他们相识以来，是云离从来都是缠绵病榻的那个重病之人。

是云离说。

是云离这个侍从最是神鬼没，兰芽没半分惊讶，他的心神都在是云离上。

“……好。”

是家在中天界是数一数二大家族，并不缺少天才地宝，他患病这几年来，服

兰芽忙摇：“少主只是病了。”

“若是好不了了呢？”是云离垂着眸。

“……合……”兰芽磕磕，却不住地，脖颈到耳背都泛起红，“我、我知……”周宁嬷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他看新找来的册，他明白那是什么。

“放开他。”

兰芽着急是云离的，脑一时没能转过来是云离在说什么。

从澜麻溜地放开手，兰芽一站稳便快步走到是云离床边。是云离没急着看他，只是又对从澜说：“先下去吧。”

“你太小了，明白了也没用。”

是云离没看他，神绷得有些。良久，在兰芽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是云离忽而又开了。

“是。”

他说完刚准备离开，忽而又想起来什么，嘱咐：“的时候，不让他太快。”该说的都说了，也不差这一句了。

兰芽缓过神来，便想拨开帷幕，走看看是云离的现状如何，谁知不知藏何的从澜又现了。

兰芽明白了。

“少主……”

房间里只剩下兰芽和床榻上的是云离。

他忽然躬下从从澜胳膊下钻了过去，从澜反应更快，一把将他钳住朝后扯，兰芽早有准备，也不后背疼痛如何，双手抓住帷幕朝里面喊：“少主！少主——！”

从澜这才意识到，他几乎将少主夫人整个抱在怀里，心神一滞：“少、少主……”

“现在你知了，我是个废人。

“合，你不会还不明白吧？”

是云离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说错了，我一直都是个废人。”

黎复也很疼，他刚刚问过是家少主，对方跟兰芽并没有圆房，所以他说呢，跟个小孩怎么说得明白。

兰芽端详着是云离的脸，忐忑地问：“您怎么样了？”

兰芽蹙眉，忽而想到了什么，问：“是只有我不能去，还是旁的人都不能去？”

黎复摇了摇，“你让事的去给是少主找一个能近的人来吧，不拘男女，能让他把那火气了，大概就会好许多。”

兰芽恍恍惚惚，连黎复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

“您不能去。”黑衣侍卫尽职尽责地拦住兰芽。

卧室内，是云离穿着单衣斜依在床，他上盖着薄被，长发披肩，脸看着竟然还好，就是递过来的神明显带着火气。

“等病好了，少主就能……”

从澜往后扯他，反而是帮他把厚重的帷幕拉开了。

从澜：“少主只说不让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