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云岚道:“呵、呵呵,的确,屡见不鲜。王爷,如您一般高高在上的人,如何能体会到小人这等底层之人的挣扎。御马饮血,您在刀口上走过来,一路皆是沙尘血色,冷漠诡谲,您甚至不曾体会过母亲的温情关怀,您自然是不懂这般的苦楚。王爷步步为营、步步惊心,何为亲、何为情,您又如何知道?可您如何不渴求——否则,您为何会爱上长亭郡侯?您又为何要留下长明侯——先丞相的第七子、您的弟弟林健公子,又是死在谁的手上呢,您愧疚啊、呃——”
林琅手中一动,一声突兀的下颌脱臼声终止了江云岚那带着戏谑而引人发怒的话语,林琅眯着眼,贴近江云岚的面颊,说:“江云岚,如你这般小人,懦弱到都不敢为母亲去收尸,你竟然还敢在孤王的面前说长道短。如果王谢之不死,死的说不定就会是孤王,是孤王支持和引导老师杀王谢之的,孤王就是杀你母亲的罪魁祸首,那你还日日对着孤王这个杀母仇人极尽讨好,你可真是下贱——你不要以为,孤王现下为了老师的解药,就会没了脾气。叫你生不如死,孤王的一语罢了。”
语罢,林琅的手上又是一阵用力,随着一声江云岚下颌骨骼移位的声音,江云岚脱臼的唇颌复了位。
江云岚倏的又吐出一口淤血,林琅背手而立,冷眼看着江云岚。
林琅不紧不慢地道:“要生还是要死,你自己选,孤王没有太多的耐性与你继续胡搅蛮缠。”
“咳、呵咳,王爷,如何能让小人不死?只要小人交出解药?”江云岚清秀的面孔上,纵然沾满了点点血污,那双眸子却依旧明亮灼热,带着不可忽视的得逞和算计的狡黠。火光下,江云岚一副清瘦的身子弱得似乎不堪盈盈一握,只是他两片薄薄的唇,却倔强得让人郁结,他道:“王爷,云岚伺候您这么多年,深知您的性情,云岚怎么还会傻到这种地步?早在三年前,决定做这毒药的时候,云岚便知道自己唯有下黄泉的命罢了。”
“孤本不想杀你。”林琅道。
“……”讶异自江云岚的眼眸处一纵即逝,转瞬,江云岚依旧笑得肆意。
林琅道:“若非今日这些事,孤倒是会一直留着你在孤王的身边。这些年,孤王终究是有些习惯了你的身体。而你也一样,你对孤有情,孤看得清楚,不,是爱,你眼里的炽热骗不了孤王。”
林琅略带悲哀地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倏忽,他道:“因此,孤王才蠢到纵容了你和蔡介的龌龊联合,也给了你向老师第二次下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