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见沈若把自己盘
里的草莓拨到桌
中间。没有说话,就是把草莓推过去,推到两个人之间那个模糊的空间里,然後继续看前面,像是什麽都没有
过。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曦听见自己回答:「你还在救人。」也不是问句,也是陈述,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在这一刻
奇地一致。然後两人同时把视线移回酒杯,把杯里的酒喝了,那个瞬间就这样过去了,轻巧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没办法继续假装没看见。
林曦把草莓吃完,没有看沈若,沈若也没有看她。但厅里的百合
香还是那样
,像是把这个瞬间也一起封存
去了,不让它散掉。
就像十年前在学校餐厅,沈若总是把草莓留给她,从来不解释为什麽,林曦也从来不问,就是接过来,吃掉,这件事在她们之间是某
不需要翻译的语言。
T记得的事情,b脑
诚实太多,脑
可以说忘了,可以说十年了,可以说那是另一个人另一段时间的事,但手伸
去的那一刻,什麽都忘不掉。
甜
上来的时候,服务生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份草莓慕斯,白sE的盘
,上面两颗新鲜草莓,淋了一
镜面果冻,看起来很好看。林曦用叉
戳了一下,没有吃。
林曦盯着那两颗草莓看了三秒。她把叉
伸过去,把草莓夹到自己盘
里,也没有说话。
「你还在拍照。」
宴席
行到一半,沈若的手机震动了。林曦没有刻意去看,但
角还是扫到了——沈若低下
,拿起手机,萤幕亮起来,讯息来自「张雅????」。三个字,一个
的符号,沈若的表情没什麽变化,回了几个字,把手机翻扣回桌上,继续拿起筷
。林曦把视线移开,告诉自己没有看见,或者就算看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酒杯碰在一起,玻璃声很清脆。是沈若先开
的。
她和沈若第一次正面对上。隔着两个人,隔着一桌的喧闹,隔着十年。沈若的
神很平静,是那
见过很多事之後才有的平静,林曦在她
睛里没有看见惊讶,也没有看见刻意的冷淡,就是平静,像一杯刚倒好的
,没有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