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笑声慢慢停下来，停在某一个谁都没有继续说话的瞬间，房间里只剩空调的白噪音，低低的，像一层底sE。

她觉到沈若的手。

她就让那个泪在那里，让沈若的手捧着她的脸，让这个瞬间停得久一，再久一。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空调还在低低地响，这个房间的夜晚还很长，但林曦觉得，某一件事已经在刚才那个「每一天」说的瞬间，悄悄地结束了。

她不知自己什麽时候开始有泪的，只是闭上睛之後觉到有什麽东西从角下来，然後被沈若的拇指掉，轻的，不声不响，像是连这件事都不想让她察觉，让她可以继续闭着睛，假装这只是脸上多了一夜晚的。

沈若说：「曦，那天你说不Ai我了，我其实没有相信。」

，把那些尘封在大学时代的蠢事一件一件翻来，翻来的时候都是轻的，笑过去就算了，不留重量。林曦想，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了，笑得这样不费力，笑得像是什麽防备都不必设。

然後沈若转过看她，不是刚才那看远的视线，是直接的，看着她的睛，问：「你有没有後悔过？」

轻轻的，捧住她的脸，两只手，掌心很温，拇指轻轻过她的颧骨，像是在确认什麽，确认她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确认十年之後坐在这个地毯上的这个人是真的林曦，不是她记忆里哪个地方留下来的残像。

林曦没有假装。

「我知不是真的，」沈若继续说，声音很平，「我那时候看见你的睛，里面是恐惧，不是不Ai。所以我没有留你，因为留下来对你更残忍。」

那个罐是铝的，凉的，她把它握，让那个凉意从手心传上来，让她维持住某清醒。

林曦觉到那个沉默空间在她们之间落下来，不是今晚那装了太多东西的重，是另一，是说了真话之後那特别的静，像是下了很久的雨终於停了，空气里还留着Sh的味，但那个声音不见了。

林曦想说什麽，咙动了一下，说来的是：「若——」

林曦看着沈若的睛。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她以为她会犹豫，以为她会想一下措辞，想一下这个回答会带什麽，但她没有，那个答案在问题说来之前就已经在她嘴边了，她只是让它来：「每一天。」

林曦闭上睛。

林曦的手指收了饮料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