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里,萨菲罗斯能见过哪种人呢?无非就是那些肆意在他身上发泄兽欲的男人。
而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想到这里,克劳德抿了抿嘴,决定在离开前,必须要给那两个人一次终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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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啊。”
克劳德本以为萨菲罗斯不会理他,毕竟自见面以来,萨菲罗斯没说过一句话,神情也全然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不料却在这时听见了回答。
他有些震惊:“你……会说话?”
萨菲罗斯:“我手上的锁链,就是他带来的。”
这句话说得流利、不疾不徐,完全没有傻子的影子。
克劳德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不对了。
那双翠绿如珠宝的眼睛,哪还有半分先前的痴傻?
他后撤半步,握住了剑,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萨、菲、罗、斯?”
只消一次眼神相处,克劳德就知道,那个给他带来灾难、噩梦、恐惧的男人,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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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好久不见。”
萨菲罗斯冲他伸出手,夕阳的晖光也没能消去那上面的苍白。
他脸上挂着克劳德见过无数次的笑容。满怀戏谑、恶意,的笑容,它们共同凝构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真好,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
克劳德觉得一点也不好。
“你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萨菲罗斯回答得很痛快:“从你踏进这个村子的那一刻。”
他浑身都散发出欢欣愉悦的气场,像一只成功戏弄人的猫,得意洋洋地在阳光下抻展身体。
如果萨菲罗斯目的是气炸他的肺管——克劳德想,他成功了。
先前他的同情、义愤填膺、进退两难,都成了娱乐萨菲罗斯的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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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疯卖傻有意思吗?”
“克劳德,”如果他们中间隔着条起火的引线,萨菲罗斯便是轻描淡写掐灭火苗的那个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你唤醒了我吗?”
“没必要,我只知道,无论你复活多少次,我都会杀死你。”
克劳德太清楚萨菲罗斯了,这个男人爱耍言语上的花样,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动摇敌人的意志。他上过不止一次当了。
萨菲罗斯完全不在意他的抵触,似乎早已认定克劳德会对他的话题感兴趣。
“因为你是我的细胞‘孕育’出来的复制体,我们是一体的啊,克劳德。
无论什么时候,共享着一样细胞的我们,都会被彼此吸引,所以,只有你能一次又一次地找到我、唤醒我。”
萨菲罗斯有一把可以去午夜电台念诗的好嗓音,语调里藏着奇特的魔力,让听者总是不由自主信服。
“克劳德,你之于我,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换成另外什么人来说,这句话都可以被理解为一句告白了。但萨菲罗斯……克劳德手臂上冒起鸡皮疙瘩——萨菲罗斯是个不会爱人的怪物,他只会带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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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底一处微小的角落,还是为这个词动摇了一瞬。
“我不是你的复制品,也不是什么同类。”
“真是嘴硬的孩子。”
萨菲罗斯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染上几分诡秘。
“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带我走?你该直接杀死我的,克劳德。”
“我只是出于人的基本同情心,才救了你,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我都会这样做。”
“这只是你的一部分理由罢了,克劳德,让我来代你说出不敢说的话吧——你其实,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也许你要得还更多,那样无害的‘我’让你想起了什么?克劳德。”
名字是号令一个人的钥匙,“克劳德”三个音节回环往复地从萨菲罗斯口里说出,于是再和缓的问句也变成了命令,而克劳德就是那必须服从命令的士兵。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