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知道了。”过于客气疏远也会让人讨厌,萨菲罗斯知道。
夜里不冷,他们烤完鸡、烧完水就把火焰熄灭,扫走灰尘。烧过的地面更干燥,睡在上面更舒服。萨菲罗斯守上半夜,就坐在格伦旁边,因为他能驱蚊——蚊虫不仅是不咬他,连他周围都拒绝靠近,仿佛他是根人形蚊香。
格伦很快打起呼噜,和着夜间森林里的虫鸣鸟叫。汗水经过几天发酵变成酸臭味儿,他张开四肢睡觉时能清晰地闻到。但萨菲罗斯不觉得讨厌,他对气味儿的感觉或许也与常人不同。化学品的合成香味儿更令他厌恶,格伦身上的味道对他来说是一种“人味”。温暖,潮湿,亲密的人味儿。
格伦说,他们已经是不需要为小事道谢的关系了。萨菲罗斯试探着在格伦身边躺下,枕在格伦胳膊上,手搭在他腹部。
呼噜声停止了一瞬间,继续响起。
“格伦,”萨菲罗斯小声说,“我知道人和人之间用性交表示亲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
格伦无法继续装睡,揉揉脸道:“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男人和男孩不可以啊!你小子再长大几岁吧!再说也不是每一种亲密都用做爱表示啊!”
萨菲罗斯抬手揪他下巴上稻草一样杂乱生长的胡子:“我已经可以上战场杀人了,还不能做爱吗?”
“啊啊啊那是神罗的标准!不是我的!”格伦推开他,奋力揉他的头发,萨菲罗斯的头发几天没洗竟然也不油不脏,“不要勾引叔叔犯错啊臭小子!”
“好吧,我知道了。”萨菲罗斯坐直,目光移向山洞外,脸上没有表情。
格伦发出抓狂的吼叫:“混蛋……我睡不着了!你先去睡!我守上半夜!”
“好。”萨菲罗斯背对格伦躺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少年身形狭窄单薄,还没有任何能诱惑人的曲线。
格伦自知其实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准,萨菲罗斯不久前与他们屠杀了一整个民族,操他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格伦反复提醒自己,萨菲罗斯只是不了解正常人的相处方式,渴望亲近,等他了解了恐怕会后悔。
可恶,被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搞得心烦意乱,气人。格伦站起来在山洞外踱步,想找个地方自慰又担心遇见野兽袭击太尴尬。离萨菲罗斯太远,蚊虫汹涌而至,一拍一手血。扭头一看,萨菲罗斯无声无息地转过来面朝他,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他眼底可能像动物一样有强化夜视的反光层。
“切,臭小子。”格伦烟瘾犯了浑身难受,但带来的烟早就抽光了,摘了根草叼着。
“格伦,”萨菲罗斯说,“我不应该随便说做爱的。对不起。”
格伦叹气,坐回他旁边:“不要那么擅长反省啊,真是的。也不是年龄问题,等你多认识几个人吧。”
“多认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