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用力地了，即使他看不见。

她不再是一个懵懂的追随者，而是一个自愿的、共赴h泉的同行人。

他的心，被一陌生的酸涨狠狠揪住了。

苏如玉彻底愣住了。

这句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句单纯的问候，而是一段沉甸甸的、被岁月尘封的过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一人，背负着整个苏家的罪恶与责任，却从未想过，在这条孤独的路上，竟还有一个与他同年岁的少nV，将他记了十年，也等了十年。

他当年离家，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很快学得一本领，荣归故里，保护家人。

「老爷？」

可现实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碰与挫败，他无颜面对父亲，更无颜面对那两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上的妹妹。

他警告她，他所走向的地方，没有她想像中那单纯的追随与陪伴，只有无尽的兪险与黑暗。

苏如玉的神瞬间变得复杂极了，有惊，有疑，有恍然，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愧疚。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里，此刻闪烁着极度复杂的情绪，有被揭开旧事的狼狈，有对前这个少nV的重新审视，更有一无法言说的、沉甸甸的愧疚。

那声音，在寻常人听来是骨悚然的凶兆，但在此刻的陈小耳中，却像是为他们这条不归路，奏响的苍凉

然後，她再次迈开脚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这一次，她的脚步b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定。

「跟上。」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y，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前面的路，不好走。」

他从咙里挤一个极低的音节，算是回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踩在沙土路上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近的、山林里传来的夜枭啼鸣。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这不是一句关心，而是一句警告。

「……嗯。」

一直在等您回来??」

可他忘了，有些人，的确在等。

她知，从她叫那声「老爷」起，从他承认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与这个男人，与他那沉重的宿命，纠缠在了一起。

那早已被他抛在记忆角落里的、无关要的一件小事，她竟然记得这麽清楚。

「……你认得我？」他的声音乾涩，问了一个看似多余，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一声轻轻的、带着探寻与不安的「老爷？」，像一羽，挠在苏如玉早已结痂的心上。

为了掩饰那份波澜，他迅速转过去，重新面向那片不见底的山脉，彷佛那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於是他漂泊，他躲藏，用「老者」的伪装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他已经Si了。

他竟然，让一个与他同龄的、曾受他恩惠的少nV，在这样一个不归的夜晚，追随他踏上一条绝路。

陈小的脸颊泛起一抹红，在月光下格外分明。她了，声音细若蚊呐：「认得。十年前，您离家前，在府里的桂树下，教我写过我的名字……小，天的小。」

陈小的心一，但她看着他那个孤独而毅的背影，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