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是那个……在桂花树下，递给我桂花糕，告诉我这里是你的家的老爷。」

「是那个……我仰望了十年，追逐了十年，以为一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的老爷。」

「这个称呼，对我来说，不是卑微，不是丫鬟。」

「是我的……整个青春。」

她的声音，越说越颤抖，到最後，几乎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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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我应该叫如玉……」

「可是……可是我改不了……」

「那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苏如玉彻底，静默了。

他就那样僵y地站着，抱着她，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她的每一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T0Ng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那里，是他深埋了十年的、无人知晓的愧疚。

那里，是他此刻疯狂想要弥补、却又无从下手的……巨大的空洞。

他以为，让她改口，是让她忘记过去，是给她新的尊严。

可他从未想过，那句他最痛恨的称呼，对她而言，却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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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小春……」

苏欣凝站在一旁，看着哥哥那副像是被人剜心剖肺的痛苦模样，又看着那个固执地、用自己仅有的方式去守护回忆的陈小春，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想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cHa不进去。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劫。

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缘。

不知过了多久，苏如玉那僵y的、铁箍般的手臂，终於，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他没有再禁锢她，也没有推开她。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SiSi地，锁着她的脸，那里面的情绪，狂涛骇浪，几乎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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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那只曾经紧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捧住了她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Sh润的、冰凉的皮肤。

然後，他低头，用一种近乎自nVe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冰冷而苦涩的吻。

「好。」

他说。

「那你……就继续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