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被迫搬了一夜的尸体。工钱一千六,给了小唐少爷。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回到家覃聿累的倒头就睡,鞋都没脱。
中午被摇醒了,覃聿认命地爬起来去做午饭,随便做的两碗面,唐凯一口不剩吃完了,并且主动提出要洗碗刷锅,覃聿想起之前新买没几天的电饭煲被小唐少爷拿钢丝球刮了个体无完肤,叹了口气,“没事,你去玩吧。”覃聿端起碗进到厨房。
不再管小少爷,覃聿回到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晚饭,唐凯话里话外说自己有多胆大,昨晚纯属是意外。
“真的?”
唐凯拍胸脯,“必须真。”
“你还要去?”去太平间搬尸体。
“唉,正常人谁愿意去那种地方工作,多不吉利,还不是生活所迫,我都是,都是为了这个家呀。”唐凯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行”覃聿收拾碗筷进厨房,“等我几分钟。”
唐凯以为同意他去继续搬尸体了,一叠声地应好。唐凯低头玩起了手机,和秦幼溪吹牛自己昨晚搬了多少多少具,其他人吓的屁滚尿流,他从头到尾吭都不带吭一声的。
吹牛吹得正上瘾呢,餐厅的灯啪地关了,“嗳覃聿,我还在呢。”唐凯以为对方忘记他在餐厅,嘟囔着从餐厅起身往外走,走到客厅准备在沙发坐下,客厅的灯啪地也关了。
唐凯火了,“覃聿!你干嘛!”
不一会儿,整个一楼黑漆漆一片,唐凯只能举着手机靠屏幕微弱的光往前走,模糊间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覃聿!”黑影不搭理他,并且快速朝二楼掠去,唐凯跟着上了二楼,一眨眼,二楼也黑了。
要是平常唐凯保管生龙活虎地在黑暗中上蹿下跳,丁点儿不带怕的,但偏偏昨天晚上去过太平间,阴森森雾气缭绕,一开门,血肉模糊的一团。
唐凯闭上眼,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家,这是家,这不是太平间,安慰完一声怒吼:“覃聿,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等了足足五分钟依然没人出来,握着手机的手发抖,唐凯半个身子倚靠在墙上,四处张望,到处都是黑的,到处都是,“覃聿!”喊得嗓子哑仍是没有人回应他。
身心俱疲之时唐凯抬头望见一抹亮光,好像是从某个房间传出的,唐凯欣喜地直起身子,朝前方走去。
没碰到门,门却吱呀开了,唐凯的心突地一跳,房内,床上坐了个人,背对房门,长发披肩,覃聿不是长发啊,“覃聿,是你吗覃聿?”喊着唐凯壮起胆子一步步接近对方,一簇红光亮起,面对窗户的人忽地转过头颅——
“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鬼!”
唐凯吓得七魂丢了三魄,手机掉在地上顾不得捡,腿软浑身无力,惊慌从地上翻过身四肢并用企图爬出房间,爬了没两步脚踝被硬扯住了。
森冷的鬼魅声音自后方幽幽传来,“你不是在找我吗?我就在这啊,你要去哪儿,小唐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