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拦腰剁成两段。我把两截猫尸分开装进两个密封袋,左右手边各放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们摸起来像没拆开包装的毛绒玩偶。我打算看看它到底会不会复活,怎样复活。总不能像蚯蚓一样变成两只吧?
梅姬说我疯了。她总是能比我更早看到真相。
等到午夜,忽然下起暴雨。一阵打雷闪电,电闸跳了。我眼前忽黑忽白,有几秒钟时间什么都看不清。等照明恢复,像有人告诉了我似的,我知道它复活去了,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把手边的尸袋打开,里面的猫尸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摸上去完全不同。那种丰厚、温暖、肉感十足的感觉消失了。
梅姬不理解我的做法,她说我让她害怕。她决定回在另一个城市的父母家里住几天。我没有阻拦她。那只黑猫缠着我,她离开几天也是好事。值得庆幸的是,鲁梅拉当时在参加夏令营,短时间不会回来。
我就在家里等着。果然,第二天那只猫回来了,腰上多了一圈金毛。
我早就准备好了防抓手套,抓住它砍掉四肢和头,放进一口厚实的铸铁锅里,放在火上炖。我想也许铁能隔绝灵魂逃离,也许我只是个虐猫的变态。无所谓,您可以随意评价我。总之我又失败了,那个邪恶的灵魂又逃走复生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真的死人了。
您应该知道这起案件吧?我朋友,奈布哈尼,酒驾超速发生车祸,安全气囊没有顺利打开,当场身亡。就在那一天,就在我门外不远。痕迹显示他突然转向,原因不明。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突然看见一只猫出现在他车头前方。
这只是第一个。
您难道没发现异常吗?就在您的辖区里,几个月来多了许多看似正常的意外死亡案件?哲巴尔从楼顶失足掉落,正好掉在栅栏上被刺穿;法里斯打理花园时踩到钉子扎进脚跟,掉以轻心没打疫苗,得了破伤风死掉;塞里曼和萨达尔尼在小巷里遇到磕了药的黑帮成员,拦住萨达尔尼骚扰,塞里曼中枪而死;法里斯洗澡的时候脚滑摔倒,撞碎了镜子,割破颈动脉,流血至死。
对,死的这些,我全都认识,全都是我的朋友。
我又杀死了它无数次。它在我家里留下无数具猫尸,腐烂发臭,黑毛脱落,泡在脓水里。我没有心思打扫,徒劳地一次又一次杀死它。
最后我崩溃了,我跪下求它放过我,问它究竟想要什么。它只是不停蹭我,喵喵叫,像一只无辜的小猫咪一样。
突然它跳到窗台上,冲门外大叫,然后看向我,一脸期待。门铃刚好响起,是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