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清脆地裂开蛛网纹,“还没有吧。”
“……”加重的“还”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鬼切会赢的,”源赖光说,“其他人不过是兽,鬼切是宰杀兽的刀。”
他的刀正在独自奋力厮杀,这是不对的,刀应该握在主人手里,而非独自作战,不会有下一次了。
以伤换伤,这是鬼切选择的策略。他让对手的刀刺穿肩膀,用骨肉夹住刀刃,挥刀将人腰斩。
疼痛刺激着混沌的意识,鬼切逐渐找回了战斗的感觉。刀像是双手的延伸,或者刀才是真正的他,刺入不同的血肉脏器时不同的触感令他着迷,斩断骨骼筋肉是无与伦比的爽快。
有人在大声吼叫,他懒得去听,那些躁动的、狂热的源头被他一个个清除,清理过一次的地面再次被血浆覆盖,他觉得舒服了一点,但体内的空虚却与时俱增。
不够,不够呀,他还想要。
鬼切忽然掷出一柄长刀,钉在合金墙壁半高处,自己紧跟着纵跃而上,踏着刀背再次跃起,恰好隔着玻璃与源赖光四目相对。
源赖光一拳砸碎玻璃,握住半空中鬼切的手,拉进自己怀里,鬼切身上的血几乎在他的白衣上印出一个人形。
鬼切抓住源赖光的衣襟,指节捏得发白,但他仍然不敢用力抓住主人,只是把脸埋在主人怀里,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狗一样胡乱蹭着。源赖光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楚,自己这样子好像有些丢人,但他不在乎,此刻源赖光之外的全世界对他都没有意义。他觉得身上一轻,源赖光把他抱了起来,很快周围变得宁静而昏暗。
密封的飞行器里,源赖光抚摸着鬼切的头发,长发满是血污不复顺滑,半凝固的血浆粘了他满手:“你做得很好,鬼切,我很满意。”
鬼切仍然把脸埋在他怀里,全身颤抖。
“好了,放松,我在这里。”鬼切身上的肌肉紧张到痉挛,战斗时可以收缩伤口减少失血,但有些妨碍清洁和治疗。源赖光捋顺了他脑后的头发,又捏捏他的后颈肉,鬼切发出轻微呜咽声,仰起脸,眼睛湿润。
“先处理好伤口,就给你想要的。”源赖光脸上僵硬着一副微笑,暗自咬牙。
他当然不可能没有反应,湿润的Omega的气味在密闭车厢中越来越浓郁,事实上他已经硬得恨不得戳破裤子,鬼切还坐在他腿上扭来扭去,如果不是怕脏污引起感染,他丝毫不介意立刻把鬼切按在后座上办了。
鬼切茫然地看着他,忽然扭头咬住他的手腕,舌头在齿列间舔舐桡静脉处薄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