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颜,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到了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暮色把雪地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淡蓝。民宿是一栋二层小楼,木质结构,屋檐下挂着暖黄的灯笼,门口的雪铲得干干净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北海道本地人,会说一点磕磕绊绊的中文,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
“两间房?”老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时年。
“一间。”顾时年说。
简川正蹲在门口逗老板养的柴犬,听见这话抬起头来:“一间?”
顾时年已经把两人的行李箱推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头也不回地说:“最后一间了,这家民宿就剩这间空房。”
“你订的时候就没订两间?”简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
顾时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旺季,订不到。”
简川“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和顾时年住一间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睡一张床吗?他偷偷往房间里瞄了一眼,看见了两张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心脏立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都不太会跳了。
“愣着干嘛,进来。”顾时年已经把行李箱放好了,站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设施是否齐全。
简川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榻榻米上铺着两张被褥,中间隔了不到二十厘米。旁边是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窗外正对着一片白桦林,树枝上压着厚厚的雪,偶尔有一两只鸟飞过,抖落一小撮雪尘。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榻榻米的草席味,让人莫名地安心。
简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两张被褥并排挨着,中间的距离对于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几乎是零。
“怎么,不乐意?”顾时年看他站在那儿发呆,问了一句。
“没有!”简川立刻否认,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挺好的,这房间挺好的,日式风格的,很有特色,我很喜欢。”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弯了一下,没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