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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血的破化剑被正宗轻松架住,克劳德只觉得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萨菲罗斯轻松地把他整个人甩到浪尖后再重重抛下,撞到楼梯下端铁罐壁上头晕眼花。在这个时候克劳德才绝望意识到十六岁的自己和萨菲罗斯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简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把碍事的人处理掉,萨菲罗斯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回头凝视培养仓里的杰诺瓦。现在不是和萨菲罗斯继续纠缠时候,看着在一旁失去意识的扎克斯,克劳德努力想站起来,先把扎克斯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在这里的事。
最后还是让他来终结一切吧,扛起扎克斯克劳德脚步沉重往外走去。确定把他安顿到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他们波及的地方,现在的克劳德要返回魔硄炉里为他犯下的弥天大错负起责任。
在这里他要斩断自己对萨菲罗斯所有的心软和爱意,从此以后他们是敌人,只会是敌人,那些未尽爱在萨菲罗斯燃起对尼布尔海姆的大火时候已经被彻底烧尽。
如果爱真能被烧毁就好了,那样此刻他就不会这样痛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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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破坏剑被再次架住,萨菲罗斯力气大到像是要压断克劳德的每一根骨头,他艰难喘息着,“要去相信资料?”他不相信萨菲罗斯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
“那么相信你吗,”萨菲罗斯眼里因他这句话而浮上一层薄怒,“你值得信任吗,克劳德。”手腕一翻轻松击飞破坏剑,克劳德立刻被正宗锋利的刀刃刺穿,像个残破的人偶一样被挑在刀尖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还想看到他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
萨菲罗斯放开正宗把它留在被穿透的克劳德体内,反而捡起激战间丢在一旁杰诺瓦的头颅将它举起齐平视线,像是在仔细端详又像是在欣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满怀恶毒心思的对着克劳德:“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像妈妈呢。”
是那天的,克劳德连心跳都停滞住,是在那个甜蜜的夜晚他亲口对他说过的话“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妈妈”。克劳德从未想过这句话再次出现是在这里,在他们的爱情已然分崩离析,甚至转变为刻骨仇恨之后从萨菲罗斯口中充满恶意的再次说出来。
爱已然成伤,是比胸口贯穿伤更加疼痛的伤口,它刻在了克劳德的灵魂最深处。
“克劳德,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吧,”欣赏够克劳德痛苦的表情,萨菲罗斯把母亲的头颅抱在怀里,低下头亲密贴着女尸腐烂的额头,像极了一个竭力从母亲怀抱中找寻一丝安慰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正宗的刀锋准确刺透克劳德肺叶,使得他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到刀锋的寒冷,嗓子仿佛有千万片利刃用力刮过,十六岁脆弱的身体被过度的疼痛刺激得缩起让他无法正常发声,就算克劳德能正常说话,他又该说些什么呢?承认他的隐瞒?他的错误?还是说清他们过去的一切爱恨?
克劳德沉默着,他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唯有心底的寒意蔓延了整个身躯。
萨菲罗斯没有等来克劳德的回答,或许在此时他也已经不在意他的回答了,他紧抱着头颅来到魔硄炉最边缘:“妈妈……我们一起去往应许之地吧。”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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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亲眼目睹这次的萨菲罗斯是自己跳下去,克劳德不顾一切爬往魔硄炉边缘,然而留给他只有魔硄炉底部晶莹的色泽,剔透明亮得宛如谁的泪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