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香气,酒液本身的味道被调得偏甜,只有最后舌根处留有柠檬的酸味。
"?看不出来,手艺这么好啊。"杰内西斯心神不宁,夸赞的话也显得有些言不由衷。而萨菲罗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扫了一眼书架。
诗人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年轻苍白、担忧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曾小心翼翼向自己伸出手,又畏惧地迅速收回。
记忆中更年轻的脸与面前的人重叠,杰内西斯的眼睛被萨菲罗斯嘴唇上酒液的反光晃得眼晕,醉意上头,他分不清眼前不断闪烁的白光到底是月色还是萨菲罗斯的银发,于是他张开双臂揽住对方的脖子,挺直身体吻了上去。
面前的人没有拒绝,同样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垂着眼眸看着他,直到他松开手,才用那种他所熟悉的、温和无害的语气,轻声说:"你醉了。"
这声音很轻,很温和,可落在杰内西斯的耳边,却不啻于一道惊雷,席卷天火的霹雳带着千钧之力将他轰醒在原地。他愣了半天,才突然瞳孔紧缩,如同被烫到的猫一样迅速推开了萨菲罗斯,狼狈地逃跑了。
然而在拉开门的瞬间,北半球漫长的极夜中,呼啸的寒风卷起冰渣与雪,狠狠地扑在他的脸上,将他彻底拍醒。
身后的人俯下身体握着他的手,将门重新关上了。
"不用紧张。我会忘掉刚才的意外,"他听到身后的人笑着说,"但你或许确实需要谈一段恋爱了,我的朋友。"
"早点休息,明天我休息,刚好送你去机场。"对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内西斯在闸门里看着朝他微笑着挥手再见的萨菲罗斯。
男人比记忆里高了很多,但肤色仍然是不健康的苍白,北半球冬天的温度很低,候机室的空调中央空调很一般,男人走路的时候有白色的雾气在他周围散开。
鬼使神差的,杰内西斯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人回到家,会不会觉得很冷?
那栋房子里没有花草,没有宠物,没有其他有生气的东西,就连生活用品都只有最简单基础的,只有萨菲罗斯。
与自己在南半球的别墅完全不同。
他又想起自己在萨菲罗斯书架上看到的那些,他高中毕业丢在宿舍里没带走的旧稿本。
每一本都被结实的牛皮纸重新包好,甚至像有强迫症一样,就连选择的牛皮纸的颜色都和本子原本封皮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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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内西斯没有向他挥手再见,在萨菲罗斯转身的瞬间,他逃避似的颤抖着闭上眼,不想看萨菲罗斯那样一个人逆着人流离开的背影,他感到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