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保壁纸微微发光。扎克斯背对着他坐着,身体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一般。
“扎克斯?”他把手搭在扎克斯肩膀上,轻轻摇晃了几下。扎克斯的身体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倾倒在他怀中。
突如其来的身体亲密接触使他猝不及防,扎克斯毛绒绒的头发把他的脖子搔的痒痒的,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也随之钻入了他的鼻子。他慌忙将扎克斯扶起,温柔地将其安置于床上,并给扎克斯盖好被子。
整顿好扎克斯以后,他立刻在脑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扎克斯开始做饭到扎克斯离开餐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他甚至还拒绝了萨菲罗斯自带的红酒。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让萨菲罗斯钻了空子,给扎克斯下了药?
他正想着,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是萨菲罗斯过来了吗?克劳德心里一惊。
“扎克斯应该已经睡着了吧,”走廊里萨菲罗斯的声音由远及近,“我们该进行‘三人游戏’了。”
什么鬼!该死的萨菲罗斯竟然真的要采取行动!克劳德慌忙奔向门边,手忙脚乱地将门锁死。锁舌落下的瞬间,萨菲罗斯刚好抵达门口,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屏障阻隔在外。
“克劳德,把门打开。”敲门声随即响起,克劳德赶忙用后背死死抵住门,生怕萨菲罗斯破门而入。
在身后的萨菲罗斯声音听起来很有压迫感:“克劳德,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背叛我?”
克劳德顶住压力寸步不让:“扎克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对他做那种事情,也不可能让你玷污他。”
“你确定你真要忤逆我?”
“我确定。”
门外沉默了好一阵子,克劳德绷紧了神经,他怕萨菲罗斯不会就此放弃。但没想到,不一会儿,他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克劳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席卷全身。自打下午萨菲罗斯来电的那一刻起,他就如临大敌。
他缓缓坐回床边,为熟睡的扎克斯掖好被子。月光透过窗子,映照着扎克斯的脸庞显得格外的安静,透出一股难得的乖巧和温驯。
克劳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着挚友的脸庞,那股淡淡的香气再次萦绕鼻尖。他又累又困,打了个哈欠,脱下学校的制服外套挂好,侧身躺在扎克斯身边。扎克斯的床虽不大,睡起来却很舒服。疲惫不堪的他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有什么东西在舔舐着他的脸,湿湿滑滑的,让他不禁想起了小狗温热的舌头。
他小的时候,邻居大叔曾经养过一只黑毛蓝眼睛的垂耳小公狗,那只小狗很喜欢他,每次看见他都会欢快地摇尾巴,还喜欢舔他的脸。但是有一天,小狗被狠心的路人打成重伤,送去宠物医院时已无济于事。那一天,天空下了雨,他抱着小狗的尸体哭了很久。难道今天是它又回来了吗?克劳德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