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为了一个丫鬟,去得罪兵部尚书的nV儿?这笔账谁都会算。
除了一个人。
林清韵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搁在了桌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的绣花边,捏得指尖泛白。x口像是堵了一团Sh棉花,闷闷的、沉沉的,喘不过气来。
那是她的茶盏,她的地盘,她的丫鬟。
而她方才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下人被责罚——管事婆子扇丫鬟耳光,母亲罚犯了错的婢nV跪碎瓷,父亲下令将偷东西的奴才打板子。她从来不会觉得不舒服。下人是下人,规矩是规矩,犯了错就该罚,天经地义。
可苏瑾犯了什么错?
只是因为她是苏明远的nV儿。
林清韵想起方才苏瑾手背上浮起的水泡,想起她浑身发颤却咬Si牙关的模样,想起她那双蓄满了泪却始终没有落下的眼睛。
那盏茶泼上去的时候,她看得真真切切——苏瑾疼到发抖,却一声不吭。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素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清韵,你这个丫鬟倒是挺能忍的。改天借我回去调教几天?我府上新来了一批——”
“沈素卿。”
三个字,沉甸甸地砸下来。
花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住了。赵婉柔正要伸手去拿第二块桂花糕,手僵在半空中,扭头看向林清韵的表情就像看见一只画眉鸟忽然开口说了人话。周雅和也抬起了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林清韵站起身来。
她b沈素卿矮了小半个头,T态纤细,站在沈素卿面前却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丹凤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霜。
“这是拢翠居,”她说,一字一顿,“我是主人。主人在场的席上,哪有客人代主人动手的道理?”
沈素卿的笑容淡了几分:“清韵——”
“你该问问我,”林清韵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目光越过沈素卿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屏风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再不好,也是我的丫鬟。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沈素卿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她似乎没有料到林清韵会为一个丫鬟翻脸到这个程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