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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走过去,轻轻喊了她一声:“姐姐。”
听到温雨的声音,温弦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妹妹的那一瞬,温弦那双空洞的眼眸渐渐恢复了焦距,像溺水之人看见了岸,随即朝她扯出一个勉强自嘲的笑: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温弦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她拒绝了温弦的表白没多久,温弦就吐血住院了,她自责又愧疚,不敢靠近姐姐,只一个劲地掉眼泪给姐姐道歉: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
“不要道歉不要道歉,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温弦的神sE一下就痛苦了起来,朝她伸出双臂,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卑微的祈求:“小雨,过来抱抱姐姐,好吗?”
温雨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的身T太单薄了,害怕她受伤,温雨甚至不敢太用力,她就这么抱着姐姐哭,姐姐很冷静,姐姐没有哭,姐姐还反过来安慰她,给她擦眼泪。
姐姐讲了好多好多她们之间的事,说起往事的时候,姐姐那双眼睛里总是充满了眷恋,嘴角还带着笑,仿佛她回忆的不是往事,而是在咀嚼一颗甜蜜的糖果。
暴雨落下来的时候,姐姐跳楼了,鲜血蜿蜒到温雨的脚边,血与水混在一起结了冰,将她冰冻,冰锥残酷地刺入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不能呼x1。
温雨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像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这两年,她已经记不清做了多少次这种梦了,每每惊醒,巨大的痛苦与自责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温雨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命运要一次又一次的作弄凌迟她。
出生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受尽孤独欺凌,再给她安排一个疼Ai她的姐姐,让她初次品尝到温情是何滋味,最后残忍地将一切都收回,再一次将她折磨得痛不yu生。
她又犯了什么错,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将近凌晨三点,贺书章是被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眠浅,所以听得很真切。
家里只有三个人,刘叔知道他休息时不喜人打扰,更不会像这样三更半夜敲他的房间门,所以贺书章想都不用想门外敲门之人是谁。
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温雨手里抱着个毛绒玩偶,垂着个脑袋站在他门外,别墅里灯光昏暗,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眼睛里都是泪。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为她心软,贺书章下意识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语气难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