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块石扔了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往外。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了去。

“说是…并莲。”

他的心忽然快了，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血Ye在太yAnx里突突地：并莲是定情的东西，是姑娘家送给心上人的。

刘叔退下了。

陆时砚手里的笔“啪”地落在了纸上。

陆时砚坐在椅上，低看着桌上那张空白的宣纸。他想写什么，但又不知写什么。

并莲。

“少爷？”刘叔试探着叫了一声。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树叶的沙沙声。

院里很安静，杏不知去哪儿了。窗纸上映窈窈的影，她坐在窗边，低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针一线地绣着。

“说是什么？”陆时砚的声音了一些。

“这倒没说。”刘叔摇了摇，“老忽然想起来，杏那丫好像说，姑娘前两日翻绣样，问什么样好，最后挑了个…”

她要送给谁？

刘叔顿了一下，想着杏挤眉跟他说的那句话，犹豫要不要原封不动地转述。

不对，她还能送给谁？她天天待在府里，除了他，她还能送给谁？

“她有没有说……绣来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句话问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期待，又像是张。

陆时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垂下，把落在地上的笔捡起来。他的手指在发抖，笔杆上沾了一小片墨渍，蹭在他指腹上，他没有。

算了，还有半月才是他的生辰，礼太早拆就没有惊喜了。

思及此，陆大少爷畅快的昂首离开了。

他在椅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知了，下去吧。”陆时砚的声音平平的，但他攥笔的力卖了他，指节泛白，骨节分明。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书房，穿过了回廊，站在了舒窈院的月亮门外。

步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慢，但他的心快得不像话。他走到房门前，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半寸的位置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