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没有反驳：“窈窈说的是。”

杏在旁边忍得辛苦，连忙上前替舒窈整理裙摆：“姑娘，这腰好像略松了些，回让绣娘再收半寸，穿起来更显段。”

走到门时，他又转，隔着门框望着她：“嫁衣很衬你。”

舒窈被他看得浑不自在，立刻别过去：“你还站在那里什么？我要换衣裳了。”

舒窈低看了一，立刻被转移了注意：“真的松了吗？”

她越想越别扭，忍不住小声：“那你以前还总说我。”

陆时砚垂下，声音低了些：“是我不好。”

可这次，舒窈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听了就想哭，可神里还带着埋怨：“你当然不好。”

她说完，才意识到陆时砚还在外。

说完，他便了院。

嫁给陆时砚，好像真的会有很多好。有陆夫人疼她，有自己的嫁妆，有宅铺面田庄，还有这样好看的嫁衣。

又是这句。

陆时砚手指微微收。

绣娘忙：“姑娘腰细，确实还能再收些。”

舒窈立刻瞪她：“谁稀罕他夸？”

杏终于忍不住笑声来：“姑娘，少爷今日夸了你好几回呢。”

舒窈哼了一声，转又去照镜。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下意识移开目光，然后板着脸说些教条的话。可这一次他没有。他看着她，目光诚恳得不像他：“从前是我不会说话。你一直都好看。”

她抿了抿，心里明明已经开始冒小泡泡，嘴上却还是不肯饶人：“少爷不是最Ai说我不懂规矩吗？今日倒是不训我了？”

他望着她，底像是被什么骤然亮，亮得发，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又从移到嫁衣领的一小截锁骨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舒窈的脸一下红了。有得意，又有意想不到。原来他以前也觉得她好看？那从前还总说她？

舒窈一噎。她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句刺他的话，可他这样低，她反倒不知怎么接了。

舒窈抿了抿，心里又兴起来，偏还要端着：“那就收一吧，不要太，省得成亲那日不过气。”

杏连连：“是是是，姑娘不稀罕。”

散了大半。他竟然夸她了。

陆时砚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账册给刘叔，声音有些哑：“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