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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撑着坐起来。

他能看到殷九幽身上翻涌着两种不同颜色的魔气。左边的魔气是幽紫色的，那是殷九幽自己的气息。右边的魔气是血红色的，古老、暴戾，带着三万年都散不去的怨毒。

两股气息在撕扯着同一具身体。

殷九幽的左眼还是幽紫色的，深邃得看不到底。右眼的紫色却开始转红，瞳孔变成了竖瞳，像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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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顾妄扑过去，双手抱住殷九幽的腰。

触碰到殷九幽身体的瞬间，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意识。他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深渊、黑石、闪电全都化成斑斓的色块，然后那些色块也碎了，被吞噬进一片巨大的虚空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紫色的识海中。

脚下是翻涌的混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紫色雾气。不远处，两个光影正在互相吞噬。

紫色的光影是殷九幽的意志。

血色的光影是上古魔尊的残魂。

两个光影纠缠在一起。紫色咬住血色，撕扯下一大块，吞进去。血色反扑，裹住紫色，用力挤压。它们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是人形，时而是翻滚的雾，时而是狰狞的兽。

每一次撕咬都会引发识海的震荡。脚下的混沌翻涌得更剧烈了，紫色雾气被搅成漩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顾妄低头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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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他是半透明的，身体泛着温润的白光。那是他体内纯阳之气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小腹的位置还有一团更亮的光，那是魔卵残留的本源能量。

他明白了。

他被拉进了殷九幽的识海。

这意味着他可以帮忙。

这个念头刚升起，那边的血色光影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它突然膨胀，变成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嘴，一口咬向紫色光影。

紫色光影被咬掉了一大块。

殷九幽的意志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顾妄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他不是跑过去的。在这个精神世界里，没有距离的概念。他只是在心里想着“我要帮他”，身体就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撞向那个血色光影。

撞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穿透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皮肤，又像是薄膜。然后他的意识就和另一股意志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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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混乱支离感觉。

愤怒。怨恨。对三万年前被背弃的不甘。对力量的渴望。还有更深的，对某个人的执念。那个人的名字叫阿昭。这些情绪像碎片一样涌过来，刮着顾妄的意识。

但他没被冲散。

他体内的纯阳之气自动运转起来。温和的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触碰到那些暴戾的情绪碎片。碎片被白光照到，立刻安静下来，变成了温和的能量流，汇入紫色光影之中。

殷九幽的意志抓住了机会。

紫色光影趁势反扑，咬住血色光影的一大块，撕扯下来。血色光影暴怒地嘶吼，想挣脱顾妄纯阳之光的压制，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纯阳之力天生克制魔气的暴戾面。

在精神世界里，顾妄就像一颗钉子，把上古魔尊的怨毒死死钉在原地。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