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人劫了他啊……”拎着青衣公子的强盗头子转身冲着那怯怯的下属吼,未说完的话语,却随着那独眼的目光停顿在远方。
夕阳深处,一人独步而来。
那只是个普通江湖漂泊人打扮的成年男子,他行走的步子似乎不大,行走的节奏也似乎不快,走得仿佛是闲庭信步,却若凌波微步,那男子转眼便到了跟前。
那男子配着一柄墨色长剑,腰上别着一柄长长的翠箫,一顶黑纱斗笠完全遮住了他的面貌,他身量高挑,微动的宽袍在挺拔的身姿下意外的流风雅观。
“喂,你站住!”那男子很快便走到跟前,强盗头子便忍不住出声对他叫道。
“……”那男子却没有理会强盗头子,视若无睹般走进一群大汉盗匪之中。
强盗头子眯了眯那只独眼,多年干杀人放火勾当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子气息虽然闻起来温润而无害,但是却有种让人畏惧的感觉。不过,作为一山大王,他和那个恶霸老妖婆都能一起生活那么久,又岂会把区区一个江湖剑客放在眼里?
将手中的青衣公子一丢,强盗头子道:“把这个小白脸看好了!”说罢抡起大斧便往那男子身上砍去。
在一群劫匪的瞩目下,那个男人轻易地避开了劫匪头子的一斧,转眼,人就到了劫匪中间的那辆马车跟前,那男子打量那马车片刻,对被绑成一捆的青衣公子说道:“你的这匹马多少钱?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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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异地看着此人。
青衣公子被扔在地上狠狠一摔,吐出一口灰尘,他见那江湖浪客的褐衣男人轻易避过那强盗一斧后如此问他,心中一省,青衣公子张嘴就对男子回喊道:“这匹马是我从北方最好的牧场里牵来的,你要这马的话不要钱送给你,只要你帮我脱困,那辆车上的钱财饰物也都可以送给你唔……”
青衣公子的话语断在盗匪头子回身的一巴掌中,那强盗头子道:“这些东西都是老子的了!哪还有你这小白脸说话的份!”
青衣公子何曾受过这般掌掴的虐待,立刻白面红肿,耳畔鸣声,一旁叫“三川”的少年仆人的呜咽之声也愈发大了。
褐衣男人见此,道:“可以。”淡淡的一声,却在此时分外的清晰。
谁也看不清那褐衣男人是何时拔剑的,更无人看清那褐衣男人何时收了剑,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仿如幻觉,便见那强盗头子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色的裂痕,又陡然撕开,只听到“嘶”的一声,血水自那粗犷的脖子撕裂处喷出一小撮,尔后,更多的血水随那道血线撕裂处喷薄而出,宛如火山喷发,一瞬间劈天盖地的血色骇人惊悚。
那强盗头子一声惨叫倒地,人却还有气息,瞪着一只铜铃似的大眼,经脉爆出,惊骇而狠狠地瞪了那戴纱笠的褐衣男子一眼,最后,强盗头子才脖子一歪,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