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之势攻向那袭布衣……
“叮——”
闻得两声碰撞,高飞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那飞出去插入峭壁的剑,他的右手不住地颤抖,仿佛每一根经脉都在痉挛,然而那袭白衣却连回头也未曾回一下。
君钰面无表情地无视了高飞,形随意动,手中长剑似乎轻轻一动,剑气锋芒毕露,他衣袂未动,若非他手中之剑隐约着逼人之势,那淡然的步子,都仿佛只是庭前闲步。
“住手——不!”白清辞的嘶吼,终究被阻挡在了克丽丝的鞭子下。
君钰的剑很快,君朗曾道他是“藏锋之剑”,如风无形,利刃无形中致人性命。
君钰的剑也很漂亮,若梨飞花、如雪飘舞,剑势快到只余飘逸的剑芒。
空中,传来几声利刃破皮之音。
“呃——”百里寒的哀嚎仿佛是被硬生生地掐在了脖子里,他一双血红的眼睛却渐渐有了些许焦距。
百里寒看着君钰缓缓在自己面前蹲下,目光如火炬般炽热,直愣愣视向着君钰绝色的眼眸。
君钰伸手,摸上百里寒隆起的肚子,明显觉察到百里寒不适的一颤,君钰表情凉凉,面无异色,抚摸上那干净利落到几乎瞧不见的剑痕,君钰手下微一用力,随着百里寒那惨绝人寰的一声惨叫,百里寒那蠕动不停的腹部竟被生生地剖开了。
鲜血溅了君钰一身,腥味铺盖了君钰一身体。
百里寒的瞳孔骤缩成一点,琥珀色的眸子如罩了层灰,顿时失了颜色。
殷红到黑色的秽物自百里寒被割裂的皮肉中,哗啦倒了一地,夹杂着碎肉肠沫,将褐色的地面浸成了玄色。
君钰冷着面,割断了脐带,将那巴掌大多些的婴孩从百里寒的腹中取出,又扯下自己头上巾布为婴孩裹上。
一声婴孩的啼哭如雨后之光,带着震动阴霾般的澄澈。忽的,崖风骤急,一瞬间,君钰那没了遮盖的满头华发随风肆意飞扬。
百里寒似乎被婴孩的啼哭震回了心神,他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利落的剑痕,却是倏忽发觉自己已被眼前人彻底削断了经脉,已经无法提起手脚了。
百里寒眼神依旧呆愣,他凝聚意识,颤声对君钰说道:“多、多谢——”大口大口的殷血随这“谢”字吐出,粘稠地染满了百里寒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