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自从对子期倾心,便盼望着何时能同子期之父一般给予他正式的身份。虽说这是利贞厚颜无耻地假想,却也是我内心的实情——可惜至今还没有能力实行。同寝同被之时,利贞便常常痛恨这般偷偷摸摸的关系,虽说我们两在军中方还自在,只是这种关系,终归是被偏见所束缚,见不得人。子期至今未曾纳娶,终归是我亏欠了他,越爱此人,便越觉此种关系龌龊。也许……利贞曾逍想过子期若是个女子,便省去了诸多麻烦,这种终归只是逍想罢了。如今只道子期的身体有此奇特能为,利贞觉得惊喜,却也甚是忧虑,若非子期有意为之,为何他腹中至今皆未有过动静……”
“荆将军觉得子期对你虚情假意?”君钰挑眉反问。
荆离道:“那倒并非如此。子期这人纯单直率,若是不愿意,也不会同我有这层关系如此久。想来是有其他原因,故此想请教一下君二公子。”
君钰道:“也许是荆将军下面不行,所以至今师弟都没有过动静。”
“……”
“哦不对,荆将军都有十房八房妻妾和一堆儿女了,怎么会下面不行呢?”
“……”
“你若把你的十房八房妻妾都给休了,也许师弟便肯替你孕育子嗣了。”君钰侧过身来,一只手托着下颌处看荆离,俊美绝伦的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君钰不掩嘲讽的话,叫荆离颇有些面上挂不住,一时间两人有些尴尬地沉默对视着。
良久,君钰叹了口气,终是道:“确实有我族特别的避身之药,只是事后若是服用此药而在半个时辰内便食用了锦鲤,此药便无效了。”
君钰自然知晓如荆离这般的人,是同他一样,在房事上也许能有自己可一同享乐的那些人,但婚配,却并非完全由他们自己做主,更多的是连带着家族的利益。荆离的妻妾大抵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要荆离休妻遣妾,自然是难比登天。君钰方才那般说,不过是为了瞧荆离的笑话罢了。
荆离闻言一愣,而后便喜上眉梢。
君钰又道:“我听闻,温泉对我族之人甚是有催情的功效。”
荆离喜道:“多谢二公子,未等利贞相问便说出了利贞心中所思,二公子当真同利贞是心有灵犀啊~”
君钰闻言嘴角一抽,说:“荆将军,你若是少说些污言秽语来刺激君某人的肠胃,我可能会看你顺眼一些。”
君钰翻了个身,只留个背影给荆离:“若是没有事了,请恕君某不送。”
“利贞这便告辞了。”荆离愉悦地对着榻上优美修长的背影微一作揖,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夜色寂寂,一轮弯月挂空,落着三分清冷。
“荆利贞,你当日的话语有几分真几分假?”君钰突然出口的淡淡问话,带着三分沉闷,阻了荆离要出门的脚步。
荆离闻言,并未回头,他仰头瞧着天上那一抹素色弯黄,道:“关于子期的那些话,皆是真心。”
那些,君钰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