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却丝毫不怪责,反而有宠溺之意。究竟是打算要变这宫闱的天了,还是伉俪深情这不一般的情愫?
夜风突然像是找到了缺口般,灌进了厚重的华服,君钰不由感到一阵寒颤。
君钰心中嘲笑起他方才突然冒出来的幼稚想法,他同林琅算什么关系呢?
老师?情人?侍者?亦或只是林琅想要的床伴习惯?难不成,还是夫妻吗?可,林琅这般人如何会缺服侍的妻妾,自己又是有什么资格给皇帝陛下戴“绿巾”?
林琅实则和君钰举行过新婚大礼的仪式,再行周公之礼,就在这临碧殿内,时间过去已经有六年了。彼年的君钰深受创伤,心中自郁,难以维持精神,他自是无心那些情爱欢愉。而现在想来……君钰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他同林琅的关系,亦或者从来不敢想。
腹中的胎儿突然大幅度地踢了一脚,叫出神的君钰顿时疼地一哼,不由抚上了腰间微微隆起的弧度。
“侯爷?”前面领路的人闻声,忙转过头来小心问道。
“……咳、咳咳……大约是天气凉了,风吹得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君钰动作也快,在鹤鸣转过来之前便挺直了腰板,用宽大的袖子掩了身子,装咳了两声。
路上的宫灯亦是昏黄,鹤鸣也瞧不大出君钰的异样,只小心翼翼地道:“侯爷怕不要是得了风寒,要不请御医来瞧瞧?”
君钰道:“只是嗓子不舒服罢了,不必如此麻烦了。”
鹤鸣道:“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若是侯爷身体有不适之处,还请是御医瞧瞧比较好。”
“劳烦中常侍挂心了。我身子确实无妨。现下天色已晚还要劳烦医官大老远跑一趟,委实劳师动众了些。待明日我回了府邸,自然会请人瞧一瞧脉搏,以防病患。”君钰见鹤鸣还要说话,补道,“我也是半个医者,我确实只是因风吹得嗓子发痒罢了。我现下已有些困倦,劳烦中常侍继续给我带路吧。”
鹤鸣虽再想说些什么,闻君钰如此说到,却也只好往前继续带路。
鹤鸣再三关心君钰,倒并非和君钰有什么深切的交情,鹤鸣这种人精,能跟在林琅的身边,又如何会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喜好呢。他跟在林琅身边时日不长,也不算太短,什么人该讨好,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只要看两眼,心里便是清清楚楚了。他虽然不知道君钰犯了何种事端,也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置君钰,但君钰能住得那临碧殿,那起码在皇帝陛下心中,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那临碧殿几乎就是仿着林琅做宣王之时的寝殿建造、命名的宫室,便是皇帝寝宫般的存在,如今让君钰去那借宿,可见君钰绝对是鹤鸣该讨好的对象。且不说鹤鸣方才在承乾殿内所见的,皇帝陛下被君钰这个“老师”一言一行所牵动的种种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