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银锁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金锁的手，撕心裂肺地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

“乖，听话。”连生打断她，侧过，一个轻吻映上她脸颊，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银锁哆嗦一下，僵地杵在原地，任由连生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游移。

连生的神在迟念看不见的地方冷了下来：“不用了，念念。”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拘谨。”

连生推开ICU的门时，仪发了刺耳的长鸣。

“连生……”银锁张了张嘴，想要起，却因为双发，又重重地跌回了地面。

连生静静地站在门，看着病床上那骨瘦如柴的遗。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悲伤，只有一难以言喻的虚无。就像是多年来压在心的顽石，突然被人搬走，只剩下一片空。

“我听刘秘书说，爸爸最近不太好？”迟念有些担忧地问，手指轻轻抚上连生的后背，“连生，你如果心里难受，就跟我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他吧？”

“他走了，细叔。”连生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不想让迟念去看银锁，疗养院、医院中的一切，最好被封锁在隔离区。

医生和护士识趣地退了去，将空间留给家属。

连生下意识想去扶他，但忍住了。他静静地注视着男人那副狼狈、卑微的模样。曾几何时，这双宽厚的大手也是他唯一的避风港，这健壮的也曾在他下颤栗，给予他的藉。而现在，这被生活，被命运打断了脊梁，匍匐在他的脚下。

四天后，疗养院打来了病危通知。

银锁呆呆地看着连生近在咫尺的脸，那个红着睛冲他喊“细叔”的少年仿佛还在昨天。

银锁僵地抬起，脸上满是泪和鼻涕，睛得像桃，嘴乌青。他看着前西装革履的俊青年，突然到一阵骨髓的恐惧和陌生。

“滴——”心电图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别哭了，细叔。”连生凝视着男人的睛，轻轻拭去他的泪痕，嘴角勾起一个悲悯而残酷的笑，“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你只要安心享福就好。”

他缓缓走到银锁边，居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男人。

连生慢慢地蹲下，着婚戒的手，抚上银锁的脸庞。

被设定好程序的丈夫。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