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那件衬衫上，神微微一凝。那是他大学时的旧衣服，料早就洗得发了。在这个挂满定的衣柜里，显得有些可笑。

夜，等到迟念睡。连生悄无声息地掀开被，走到台上，燃了一烟。

房门重重关上。银锁站在空的客厅里，室内的灯光洋洋的，却照不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缓缓弯下腰，从垃圾桶里将那件旧衬衫捡了起来，地抱在怀里，无声地哭起来。

连生走过去，一把夺过他后的衣服。糙的针脚歪歪扭扭，在那件早该扔垃圾桶的衬衫上。

“家里没给你买新衣服，还是老刘每个月送来的生活费不够你？”连生蹙眉，语气染上一丝凌厉。他讨厌看到银锁这副畏畏缩缩的摸样。

连生看着他这副样，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钝痛。他转过，不再去看那双盛满哀伤的睛。

“够的……不完。”银锁摆手，急切地解释，“叔就是看这衣服还好，扔了可惜……你以前最穿这件。”

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前不受控制地浮现银锁婆娑的泪。

“没……没啥，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找活。”银锁嗫嚅地耷拉着脑袋，像个错事的孩。

“明天念念会来看你，”连生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说完快步走了公寓。

银锁僵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衣，眶渐渐红了。那不是一件破烂，那是连生大二那年，他攒钱给侄儿买的生日礼。那是他这个叔的，曾经能够给的最贵重的东西。可是现在，连生不要了。

“你也说是以前，不代表我现在还喜。”连生冷地将衣服扔旁边的垃圾桶，“细叔，你现在的份是王总的父亲，是迟家的亲家。我给你了司机，请了保姆，给了你一张永远刷不爆的卡。你要学会怎么一个城里人，怎么一个面人！而不是在这里补一件没人要的破烂！”

连生狠狠地了几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腑里横冲直撞，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虚无。他看着夜中矗立的宅院喃喃自语：“锁……”

“你在什么？”连生声音平淡。

“是……是叔给你丢人了。”银锁低垂着，宽阔的肩膀倏地塌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