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快让我看看你的手。”银锁焦急地上前，小心地执起连生的手，心疼地端详，“这是咋回事呀，你的手怎么缠着绷带，是受伤了吗？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连生死死地盯着那刺的疤，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抚上男人瘪的肚。这双曾如大山般稳稳地背着他走过一片又一片泥泞的山路，而现在却只剩下包骨的虚弱。

银锁僵地了，满屋的气憋得他不过气来。迟念越是乖巧孝顺，越是把他当成长辈敬重，他心里的负罪与妒意就愈是疯长。

“刀在剜？”

“去吧，念念。我一会儿就来找你。”连生将妻搂在怀里，低吻上她的额。

迟念慎怪地瞪着他，脸颊微微泛红：“那我等你啊，老公。”说完雀跃地离开了公寓。

连生走到迟念旁，安抚地牵起她的手：“念念，爸最近透析神不济，我留在这再陪陪他，你不是要去建材市场吗，我让老刘先送你去。”

“不用了！”银锁下意识拒绝。

崔二妹暗叫不好，连忙打圆场：“念念你别往心里去，你爸他……他是心疼你两跑太辛苦了。他这人啊，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连生，算叔求你了……”银锁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带着卑微的哀鸣，“让叔回石溪村吧。叔真受不了了。念念是个好姑娘，咱们这么骗她，是要遭报应的。叔这心里，天天像有刀在剜一样啊！”

连生抬起，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焦躁：“你躲什么？刚才迟念在的时候，你连烟都拿不稳，现在倒有力气反抗了？”

迟念不放心地，再次看向银锁：“爸，那我今天就先走了。连生工作忙，您要是觉得家里闷，我平时有空就多来陪陪您。”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银锁和连生。

连生神情复杂地凝视着面前絮絮叨叨的男人，良久才缓缓开：“没着吧？”

连生蹙起眉：“我看看。”

“没有。”银锁摇着，松开手，后退几步。

连生一把将人在沙发上，不顾他的挣扎，掀起他的。大靠近膝盖的地方，被烟燎了一个币大小的窟窿，肤已经了一个红的泡。

银锁抬起结结地开：“没、没着……念念快坐，快坐。”

惊呼着起，担忧地看向连生的手，随即转向银锁，“您没着吧？”

“真没事……连生，别脏了你的手……”银锁慌地往后缩，小撞上沙发。

房门落锁，崔二妹见状连忙拽起银走里屋。

“连生……”银锁被他微凉的指尖激得浑发抖，他用力想要回自己的，“别看了，求你别看了……”

连生轻轻了迟念的手，温和一笑：“是啊，念念。爸习惯了清静，你常来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心意到了就好。”

迟念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