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妹坐在床边：“当家的，你到底去哪了？”

“当家的，我们回公寓吧。”崔二妹说。

连生闭上睛，一行清泪顺着角落。他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趴在细叔背上撒的少年。细叔会告诉他，别怕，有叔在。

“他走了。”秦丰说。

“好。两清了。”银锁说着，缓缓自己的手。

银锁眸失焦地走病房，看着等待的护士，微微抬起：“带我回病房。”

一个半月后，崔二妹办理了院手续。

恍惚中他仿佛又听见伢甜甜地唤着他：细叔。

银锁摇摇：“我们回石溪村。”

“嗯。”连生没有睁。

银锁闭着睛，没有回答。

银锁定定地望着连生的睛。里面没有依恋，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平静。他的心瞬间被苦涩填满。他的小连生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叹气，“是我欠你的。我把我的命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连生睁，失神地看着天板：“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了。”

连生没有挽留。

可他知，梦永远不会再醒。他真的失去他了……

秦丰握拳：“你还有我。”

“回石溪村。”银锁打断她的话，语气决。

银锁和崔二妹坐上了回县城的长途客车。客车在公路上行驶。银锁看着窗外渐变的风景。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心脏。他这辈，都无法忘记他的少年。但他知，他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崔二妹看着银锁，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应：“好。我们回家。”

连生没再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了。

秦丰坐在椅上：“你真的决定好了？”

连生转过，嘴角笑：“你走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护士扶着银锁回到病房。医生给他重新理了伤。银锁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崔二妹愣了一下：“回石溪村？可是连生说……”

“我不走。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银锁转过，背对着他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连生贪婪地描摹着他苍老的背影，一步一步远去，直至关上房门。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秦丰端着一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