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人”——这五个字在寻常主仆之间已经太过，在小与丫鬟之间更是罕见。更何况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看林仲安的神，是一个nV人在守护另一个nV人。

林仲安碰了一鼻灰，讪讪地举了举杯说了句“妹妹既然舍不得那就罢了”，灰溜溜地退回男席那边。

林清韵站在原地，脊背依然直，脸颊却从石榴红变成了更一层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像一颗从内里开始熟透的桃。

满桌的谈笑声cHa0般退了下去。两位堂伯母停住了筷，堂妹咬在嘴里的粽忘了嚼。男席那边的几位族叔换了一个神却都没有声。

满座愕然。堂妹林仲兰手里的筷“啪嗒”掉在桌上，骨碌碌了两圈，从碟边到了酒盏底下。

但林清韵没有把话收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将那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来挡在苏瑾前的手慢慢收回来，蜷成拳贴在侧。

林清韵放下了筷。筷搁在瓷筷架上发一声清脆的磕碰，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都了一下。

“她是我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正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

林辅端起酒杯抿了一，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堂伯母连忙打圆场，扯着嗓说起今年龙舟赛哪家的船赢了，话题很

林清韵自己也愣住了。话一她就觉得不对，不是意思不对，是气不对，太重了，太满了，太不像一个主在维护一个婢，倒像什么别的东西——什么她不敢想的东西。

日我就让媒人上门提亲，纳她个妾，也不算辱没了她罪臣之nV的份。”

两位堂伯母换了一个复杂的神，这话说得太重了，不像“这是我房里的丫鬟”，不像“这是我父亲收的人”，甚至不像“这是我手底下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林清韵的反应，因为苏瑾名义上是她的丫鬟。林辅坐在上席主位端着酒杯没有开，只是隔着满桌珍馐看了nV儿一。那一的意思很明确：你房里的丫鬟，你自己看着办。

林清韵的丹凤里没有怒意，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修长的眉微微蹙着，从眉弓到下颌的弧线绷得像一即将离弦的弓弦。

纳个丫鬟妾在寻常人家本是小事，但这个丫鬟姓苏，是苏明远的nV儿，这就不是小事了。

可也没有大到值得在端午宴上驳林辅侄的面，说到底她不过是个罪臣之nV，一个监生妾已算抬举。

林清韵站起来，量b林仲安矮了大半个，站姿却让这个纨绔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像被一无形的墙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