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团、第四团,三五只萤火虫在庭院里明灭闪烁,像是有人把一小把星子撒进了草丛。
那一点荧绿的光正从那丛草叶上飞起来,飞过苏瑾的小腿侧,在K管擦过的微风中晃了一下,然后重新升起来,朝月亮的方向飞走了。
“好看。”苏瑾说。她看了一会儿萤火虫,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旁边那双同样安静下来的赤足,林清韵的脚趾因为萤火虫飞过她的脚背刚刚蜷过一轮,此刻正慢慢松开来,像退cHa0时舒展开的贝壳。
林清韵把脚轻轻靠过去,无声地搭在苏瑾的足背上,那触感b萤火虫的尾部还要轻,差一点就被苏瑾错认作是自己皮肤底下骤然加快的血流。
林清韵用脚趾轻轻回g了一下苏瑾的足弓。这个动作大胆得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脚趾马上缩回去,耳尖烧成了石榴红。但苏瑾的脚没有缩。
两个人就那么脚挨着脚,肩靠着肩,直到更夫的梆子声从永宁坊那头的深夜巷道里遥遥传来,敲了三下。三更了。
“……该睡了。”林清韵没有动。片刻之后她慢慢将头从苏瑾肩窝里抬起来,发丝g了一下苏瑾的衣领,带出极轻微的一声布料摩擦。两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被石阶硌得微红的膝侧,一前一后走回卧房。
走到珠帘前时林清韵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用一种b平时更轻的语气说道:“今晚不那么热了。”苏瑾听懂了,不是气温降了,是石阶上那半个时辰的依偎让她能睡个好觉,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小姐若还觉得热,奴婢给小姐打扇。”苏瑾条件反S般地说出了丫鬟该说的话。
林清韵撩开珠帘走到床前回头看了一眼外间,苏瑾已经在矮榻上躺下了,背对着她,薄褥子拉到肩膀,蜷缩的姿势b从前睡脚踏时舒展了许多。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正落在苏瑾侧脸上,将她纤长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照得格外柔和。
苏瑾的嘴唇没有完全抿紧,中间留着一道极细微的缝,像是了一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尾音。
那双嘴唇曾在她手指间颤抖过,曾在她发烧时贴上她的嘴唇,曾在除夕夜的烛火里被她自己的手强行打开,现在它们闭着,b平常更放松,像是这个夏夜的凉意终于也渗进了她紧绷了一整年的身T里。
林清韵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盖好被子。半夜凉了没人给你盖。”榻上传来一声轻浅的“嗯”,然后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