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自己的舌头。
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的血sE瞬间褪去,又轰然涌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这句话她忍了整整一年,从去年除夕夜开始就想说,从上元夜苏瑾的手护在她腰间开始就想说,从春分山道上她攥紧苏瑾的手腕开始就想说,从七夕夜她问出那句“一辈子”之后苏瑾说“明年再缠就是了”开始就想说,从霜降被窝里她把脸贴到苏瑾后背上开始就想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苏瑾没有接话。
暮sE里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偷偷的笑。
像七月夏夜里看着萤火虫飞过小姐脚背时的笑,像岁暮在废纸堆里展开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宣纸时的笑,像一个人在最深的井底看见了一线天光,而那线天光正站在她面前,耳尖烧得通红,却偏要绷着脸嘴y,和去年除夕逃进卧房之前一模一样。
林清韵猛地别过头去,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这个苏瑾,和一年前跪在厅堂里脊背挺直、一声不吭的苏瑾,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分不清。
她越来越想念那个触碰,越来越离不开那条缠绕在两人之间的暗流。
苏瑾给她的,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的一点点,一个吻落在掌心、一次碰触在颈侧、一次指尖在她腹间画着圈r0u开疼痛、一个在她冷得发抖时从背后将她箍进怀里的拥抱,每一次都浅得像不曾发生,却让林清韵在无数的夜里拼命回味、辗转难眠。
林清韵不知道这叫什么,或者她不敢知道。
但林清韵知道的是,就在前几天收拾书房时,她趁苏瑾去端茶的间隙把那张写满她名字的纸r0u成团扔进了废纸篓,心跳快到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手指攥着纸团在篓子边缘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捡回来。
林清韵不知道苏瑾有没有看到那张纸。
她只知道今天傍晚苏瑾替她披斗篷时指腹在她颈侧多停了半息,和七夕夜替她缠上红线时一样的力道、一样的温度、一样的不该属于一个奴婢的温柔。
也许她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