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十五分钟後,她会像一阵台风一样出现,一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威严的声响。她什麽也不问,只是坐在我对面,点我最Ai的蛋糕,然後,用她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自己把所有委屈,像倒垃圾一样,全部倾泻而出。
她从不安慰,也从不评判周既白。
她只是会在说完後,冷笑一声,然後说一句:「下次,他再让你受委屈,就告诉我。我去把他急诊室的门,给拆了。」
那种霸道的,绝对的,为我而战的气势,总能瞬间抚平我所有的不安。
可奇妙的是,每当被周既白冷落,心里积压了满满的委屈後,下一个我想见的,却永远是他。
我会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堵在急诊室的出口,不让他走。
「周既白。」我拉着他的白大褂,仰着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今天……都没有看我。」
他会停下脚步,那双疲倦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温柔。
「我……很忙。」他说,声音沙哑。
「我不听。」我耍赖,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你要带我出去玩。现在。立刻。马上。」
他会叹气,那叹息里,满是对我的……纵容。
然後,他会脱下那件沾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後,在无数护士和病人惊讶的目光中,拉着我的手,走出医院。
他从不问我想去哪里。
他只是会开着车,带我,去海边,或者,去山上,去任何一个……没有人,只有风,和星星的地方。
然後,在那片宁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黑暗里,他会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用那种……近乎痛苦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对不起。」
「……下次,不会了。」
「……别再……为我哭了。」
我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种……笨拙的,笨拙到近乎残酷的,温柔。
1
然後,我心里所有因为他而起的委屈,都会奇蹟般地……消失。
我会像个凯旋的将军,再次,投入这场,由他们三个为我构筑的,甜蜜而……诡异的,牢笼。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向谁撒娇,向谁抱怨,向谁索取。
他们,总会用他们各自的方式,给予我,我想要的……一切。
而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他们为我筑起的,那道,温柔的,坚固的,名为「Ai」的……高墙之内。
做一个,被好好收藏的,幸福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