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逗弄:“怕不怕?”
袖子上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不怕,但是如果姐你怕的话一定不要离开我啊。”
“不怕就好。”
雾散得和来时一样突然。
正殿消失了。石像消失了。脚下不再是破旧的青砖地面,而是Sh软的泥土。空气变了味,有水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活物TYe蒸腾后残留的甜腻。
温静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姐……这是哪儿?”
游静虚环顾四周。
面前是一条河。
无声流淌,宽不见对岸。河水浑浊偏绿,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是某种粘稠的胶质在缓缓移动。两岸遍布黑sE的鹅卵石,石头上有细密如鳞片的纹路。
岸边cHa着木桩。一排排,歪歪扭扭,上面系着的麻绳早已腐断,绳头垂入水中,随着水流的节奏微微晃动——不对,河水没有涟漪,哪来的“节奏”?
游静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条河是活的。
不是b喻。她看着那条河的轮廓,看着它弯曲的弧度,看着它在没有风的岸边微微起伏的样子——就像在看着一个巨大生物身T的某一部分。
靠近河岸的过程b预想中安静得多。
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从雾中伸出的手。只有脚下的黑sE鹅卵石在踩上去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踩在一地的骨片上。
游静虚停在水边三步远的地方。从这个距离看,河水依然浑浊,但隐约能看到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不是鱼,T型太大了,而且形状不对。
温静棠蹲在她旁边,两只手扒着膝盖,伸长了脖子往水里看,活像一只在水边探头探脑的狗崽。
“姐,你说水底下是什么?”
“不知道。”游静虚说,“但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她把目光投向水面。
河水的表面起初只是模糊地映出她的轮廓。但随着她注视的时间变长,那个倒影开始变得清晰——清晰过了头。五官浮现,衣袂可辨,连发丝的细节都在水面上一一呈现。
然后那个倒影睁开了眼睛。
不是她在睁眼。是水里的倒影自己睁开了眼。那双眼是虚无的,没有瞳孔,却分明在盯着她看。
倒影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