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鼻尖不足半米的位置,寒气在傅羲玉纤长的睫毛上凝结出细小的白霜。
就在冰锥即将贯穿他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脚下铺着暗红地毯的地板猛地凹陷下去,军用靴的鞋底与地板剧烈摩擦,发出一声爆响。
傅羲玉整个人借着腰腹爆发的力量,像一头猎豹般突进,在这个过程里,他脸上那种真情实意的苦恼和烦闷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凶戾与张狂。
“不吃屌就吃剑!”
一句粗鄙到令人发指的暴喝在车厢里炸开。
剑神的幽蓝色光芒暴涨,迎面撞上了第一根最粗壮的冰刺。
没有任何僵持---那根足以贯穿几层防爆门的坚硬冰柱,在接触到剑刃的刹那直接崩碎成漫天细密的冰粉,剑光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摧枯拉朽般连破数道冰刺,尖锐的冰碴四处飞溅,砸在傅羲玉的脸颊和脖颈上,划出几道细小的红痕。
剑势如虹般突进,直接绞碎了乘务长身前的一道寒冰防御,泛着幽光的剑尖带着撕裂风声的压迫感,精准地贯向那张长满冰凌的口子。
蓝衣乘务长眼眶里燃烧的两团幽蓝鬼火剧烈闪烁,原本无往不利的冰霜在这个活人的剑下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当那股剑风逼近面门时,它那修长僵硬的身体本能地向后倒退。
没有任何迟滞与偏移,幽蓝色的剑锋撕裂冷空气---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车厢内荡开,剑神精准无误地从蓝衣乘务长那张长满冰凌的口子中刺入,一路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坚硬的诡异颅骨,带着一串飞溅的黑色冰碴,直接从它的后脑勺透了出来。
幽蓝色的鬼火在剑刃穿透的瞬间疯狂爆闪,乘务长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傅羲玉的动作顿在半空,握着剑柄的手稳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偏过头,那双湛蓝的丹凤眼微微弯起,纤长的睫毛上沾着冰晶融化成的小水珠,唇边也泛起红润的水光,他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清晰无比。
“哈……”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叹息,“爽啊...”
这副皮囊生得太过优越--刚才那爆发力十足的一击让他黑色的T恤向上拉扯了一截,露出精瘦结实的腰线,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在爽出鸡皮疙瘩的皮肤上显现出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明明做着屠戮之举,他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兴味满满、游刃有余的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