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了一句话：「走吧。」他跟着她走了大门。夜黑，行营的灯火在两人后越来越远。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月光照着两个人的影，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夜风动她的衣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有一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被什么东西勒来的。他记住了那个人的脸——刀疤。他加快了一步，走到和她并排的位置。她没有看他，但他走在她边的时候她的肩膀放松了一。她低下，把额前被风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的余光看到她的动作，没有转。两个人沿着月光下的山并排走着，没有说话，只有夜风穿过竹林时发的沙沙声伴着一前一后两影。

宴会从掌灯时分持续到后半夜。大殿中的油灯燃尽了大半，烛火暗淡，灯芯在油盏里发滋滋的声响。地面上到是打翻的酒碗和皱的兽。整个过程中苏清漪没有睁开过一次睛。她的睫始终闭合着，像两片合拢的叶，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她只活在自己的数字里。一个、两个、三个。第一个人的从嘴里时带黏稠的唾丝，第二个男人的在她磨了几下才重新，第三个男人时门括约肌痉挛收缩了一瞬。她觉到了，但没睁。殿外的夜风从门来，到她汗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有人换了位置，一个新的男人接替了嘴里的那一个，这次更用力一些，磕到了她的上颚。她没有躲。孙不二在主位上和人谈了几句，笑声很大。

沈孤崖在角落的影里看到了这一切。他站在那里，背靠墙，目光从苏清漪上移开，一个一个地记下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刀疤，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左侧脸颊上有一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正在最中间的里。金戒指也是一个穿红衣的男人，右手指和中指着三个金戒指，正从前面她的嘴。第三个是个光，后颈上有一块胎记，在动作。他把每一张脸刻了记忆里。

在桌上闭着，在心里计数。一个、两个、三个，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数字。

她撑起时大内侧一阵酸。她穿上了那件青衣。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没有抖。散场时大殿里的灯油烧尽了大半，烛火暗淡，地面上到是打翻的酒碗和皱的兽。苏清漪从长桌上撑起，上沾满了和汗的混合。她走到沈孤崖面前。嘴角还有一涸的痕迹，从角延伸到下颌，在微光下泛着白。她用袖了一下，没有完全净。那白痕还留了一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