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侵扰的领域,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萧宝,那里面映着萧宝的倒影,清晰无比,“它与我的性命相连。珠在,我在。珠毁,我亡。”
这已经不是一个承诺,而是一份交付。
他将自己的生死,毫无保留地放在了萧宝的掌心。
“那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再修炼修炼。”萧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想有人再因她而死。
她为他考虑。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又像一道暖流,瞬间贯穿了涟濯的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
涟濯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喉结上下滚动,心中翻江倒海,有震惊,有动容,有愧疚,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
“你还有你的妹妹要保护,你得替她着想,好了我们不要谈这个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是可能涉及到鲛人的古老传统,所以……你能不生气吗?”萧宝扯出一抹笑,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问,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他给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承诺。
此刻,别说是涉及到古老的传统,就算萧宝要问的是他神魂深处最隐秘的禁忌,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向她剖白。
萧宝把那本《百妖交欢图》翻到了某一页。
画面上,鲛人皇族分化出的三根性器,正与数名女鲛人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群交,画面极尽狂野与糜丽,色彩浓烈得几乎要从纸页上溢出,充斥着某种原始而又异样的神性。
“这个……圆儿跟我说这是你们的海神祭,为了繁衍后代,还说事成之后,男鲛人可能会死……”萧宝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画中那些扭曲交缠的身影,纯净的眼眸里带着未解的疑问。
涟濯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画中那极致的狂欢与生殖的悲壮,冲击着他的视觉与心神,那幅图,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古老之门,在她的指引下轰然洞开,将族群最隐秘、最沉重、也最悲哀的宿命,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圆儿说得不假,那是……海神祭,”他承认了,承认了这幅画中的残酷真相,承认了鲛人族群为了延续血脉所付出的沉重代价,“为了延续血脉,纯血的皇族鲛人,若不能与神兽血脉结合,便只能以自身精元分化性器,与族中女鲛人交合,以求唤醒稀薄的血脉之力,过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繁衍是生物的天命……这是所有生灵都无法摆脱的宿命……”萧宝轻轻合上了那本图册,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猎奇或鄙夷,甚至没有表现出恐惧,“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上次看见你的时候刚认识你,不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