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过了两秒钟,对面用蹩脚的中文问道:“你是,沈寅吗?”
“我是联通客服!”沈寅不耐烦地冲对面吼道。
“你就是沈寅吧?哥……”对面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
沈寅浑身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沈寅死了!”随后挂掉电话,不仅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还开启了免打扰。
重新回到病房,姥姥放下手中的鸡汤,问道:“谁的电话啊?”
“诈骗电话,要把我骗去缅北噶我腰子。”沈寅尽量稳定住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失态。
“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看你那黑眼圈,都能进动物园了。”姥姥笑道。
沈寅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前些天熬了个大夜,时差没倒过来。”
“刚刚那电话,”姥姥面露难色,“是那孩子打过来的吧?”
沈寅深吸一口气,“姥姥,是你把我号码给他们的?”
姥姥垂下眼眸躲开他审视的目光,“那孩子怪可怜的。”
“有得是人心疼他,你操心什么呀,咱们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跟医生谈了一下,他说你恢复得不好,我看,手术不能再做了,转化疗吧。”沈寅心疼地说。
“哎呀,”姥姥不太乐意,化疗要做好多次,并且她这个病治不好,不想浪费这个钱,“我不想做,那玩意儿太疼了,在医院待了两年,都快憋死了,你能不能让姥姥快快乐乐过个晚年?”
她就是不想治,就是心疼他要到处凑钱。
“好,”沈寅答应得干脆,他轻柔地给她捶着腿,“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就接你出院。”
“唉,这就对了嘛。”姥姥如释重负地笑了。
陪到下午四点,等外面的阳光没那么强了,清点好姥姥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一切,沈寅才放心离开。
主治医师是劝沈寅要进行化疗的,不过他也很客观地告诉沈寅,江城的医院做不了,得去更大的城市,譬如北京上海香港这些地方,医疗先进,效果也更好。
“老太太的病情目前还算乐观,可以暂时用药物治疗,不过维持不了多久,你还是要早点做出决断,”医生劝道,“其实老太太这个病,后续再怎么治疗也只是多挨一段时间,她自己也不想治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