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尘面前那副娇弱无力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装得那是炉火纯青,现在正主一走,尾巴就露出来了。
江洄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五岁的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心眼,等会儿江尘推门进来的时候,这小子会不会立刻扔了勺子,挤出几滴眼泪,茶言茶语地告状,说自己这个当大伯的欺负他?
这种栽赃诬陷的戏码,江洄见得多了,但他还真没在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孩子身上见过。
江洄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身体微微前倾,食指和中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简从宁的左边脸颊,手指上的力道并没有收敛,捏住那团软肉后,还恶意地往外扯了扯。
“小崽子,挺能演啊?”江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刚才不还手疼脚疼要人喂吗?这会儿勺子拿得挺稳当啊。”
简从宁手里的白瓷勺子停在了半空中,勺子边缘沾着一点碎裂的鸡蛋羹,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叫声,缓缓地把勺子放回碗里,然后转过头。
因为脸颊被江洄捏着,简从宁的头只能偏转一个有限的角度,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对上江洄的视线。
那是一双冷到了骨头缝里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死死地锁定着江洄的脸,目光中没有半分五岁孩童该有的温度,眼眶里没有任何水汽,更没有江洄预想中的委屈和恐惧。
简从宁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无声地收拢,五根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手背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手去推开江洄那只捏着他脸的手,受制于五岁身体和体力的绝对劣势,他只能用这种一动不动的姿态和冰冷的视线,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江洄被这眼神看得眉头一皱,手指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简从宁白嫩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两道清晰的红指印。
“怎么?不服气?”江洄冷哼了一声,松开手指,顺势在简从宁的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把你那些小九九收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走廊上,水晶壁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江尘靠在包厢门外几米远的墙壁上,墙面的壁纸带着繁复的花纹,触感冰凉,他举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