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摄像头大多是模拟信号,画质模糊,且存在着大片死角。
贺铮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夹克,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软底的战术靴,他没有走大门,也没有进电梯。
住院部大楼的东侧有一个消防通道,外面连接着几排空调外机和粗壮的排水管。贺铮走到阴影处,双手抓住生锈的铁管,双腿夹紧,肌肉瞬间发力,整个人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夜猫,顺着管道快速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熟练且精准,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抓握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八楼。
贺铮翻过顶层的外侧护栏,双脚轻盈地落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他贴着墙根,避开走廊顶端那个时不时闪烁一下红灯的老式摄像头,一路摸到了八零一室的窗外。
&病房的窗户没有完全锁死,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用来通风。
贺铮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扁平的金属薄片,顺着窗缝插进去,精准地挑开了里面的卡扣。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他双手一撑窗台,身体灵巧地翻了进去,轻巧地落在了病房内地毯上。
病房里很暗,唯一的亮光来自床头的几台医疗仪器。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上面的波形图平稳地起伏着,发出规律而细微的滴答声。
江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上依然戴着那个透明的吸氧面罩,连接着面罩的透明波纹管一直延伸到床头墙壁上的中心供氧接口处,气体流动的“嘶嘶”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贺铮站在床尾,目光冷冷地盯着病床上那个呼吸微弱的老人,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将手指一根根拉紧。
他迈开步子,走到床头右侧的位置,先是伸出左手,摸到了那台心电监护仪侧面的音量控制旋钮,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底端。
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监护仪上的“滴答”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屏幕上还在跳动的绿色线条。
紧接着,贺铮的右手伸向了墙壁上的中心供氧接口,他握住那根透明波纹管的塑料接头,用力向下一按,顺势往外一拔。
管子与接口脱离,原本源源不断输送进面罩里的纯氧瞬间被切断,细微的气流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