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了，颈

“酒驾，”警察冷笑了一声，摇了摇，“车门一锯开，那酒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人在驾驶座上卡着，骨断了不知多少，骨大面积粉碎骨折。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连个微弱的动静都没了。”

江尘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包厢里的画面，就几杯酒，能喝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的酒气？能把车当成飞机开？

“正对面刚好过来一辆满载的渣土车，你大哥的车直地钻到了渣土车底下，整个车都被压成了铁饼，消防队去了两辆车，动用了压剪，了二十分钟才把车掀开把人掏来。”

冷气夹杂着重的血腥味从门里涌来，瞬间盖过了走廊里的消毒味。

“中午十二四十左右，城东那个十字路，”警察用笔端指了指走廊墙，“他那辆车，在红灯亮了十秒钟的情况下，不仅没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了去。”

中午饭局那半杯红酒……

就在江尘准备再开问什么的时候，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的红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几名穿着绿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推着一张平车走了来，平车上盖着一块刺目的白布，白布底下隐约透一个人形的廓，白布的边缘，大片大片的鲜血已经渗透了纤维，还在往下滴答作响，砸在地板上。

带的主刀医生扯下沾满血迹的罩，呼一沉重的浊，迈着疲惫的步走过来，“是江洄的家属吧？”

江尘的目光在那个证袋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怎么撞的？”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拿着记录仪和本。

急诊大厅里的消毒味似乎比刚才更烈了。

江尘听着，下的线条慢慢绷。

门外拉起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你大哥这车祸，得惨烈。”警察没有绕弯，开直奔主题，他从袋里掏一个透明的证袋，里面装着一个已经碎得看不原型的劳力士手表，那是江洄中午在饭局上着的。

江尘走到警戒线边缘停下脚步，把简从宁往上托了托，单手西装兜，视线扫过那扇闭的抢救室大门，最后落在带的警上，“我是江洄家属，他弟弟。”

警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当时的画面，眉地皱了起来。

抢救室在走廊尽，那扇厚重的气密门闭合着，门上方红指示灯亮得刺，“抢救中”三个字在白惨惨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分外突兀。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气密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开。

江尘看着那张推车，结上下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也没发来。

听到“江洄”两个字，带的警上下打量了江尘一，又看了一他怀里抱着的孩，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掀开警戒线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