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疼，但也仅仅是有疼。

这是老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一个虚弱无力而又绝望的掌。

【办妥了。】

江尘走到挨着主卧的客房门前，他停下脚步，拉开房间门。

江尘盯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看了几秒钟，盥洗室里只有龙还在哗哗地，他下锁屏键，将手机随手扔回大理石台面上，发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客房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严实，一刺的光顺着窗帘隙劈开昏暗，笔直地打在床铺中央。

江尘推开门，没有立刻去，他站在门，半边隐没在走廊的影里，视线越过宽敞的房间，落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江尘拿起白的巾，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了肤上的分，放下巾后，他再次看向镜里自己那双不见底的睛，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清晰可闻。

当他放下手，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聚焦，最终定格在门那个大的影上时，睛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极小的鼓包，盖着一条纯白的夏凉被，听见开门声，床上的鼓包明显地瑟缩了一下，随后，被边缘被一只细弱的小手慢慢扯开，一颗着糟糟黑发的脑袋从里面钻了来。

但对于他来说，上的那把刀也彻底折断了。

五岁的简从宁就缩在光线边缘的影里。

江尘的结上下动了一下，指腹在自己结痂的嘴角轻轻挲了两下。

简从宁还没有完全清醒，睛微微眯着，右手的两手指习惯地伸到角，用力搓了两下，原本白净的角瞬间被一片红，他张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角泛起一生理的泪。

江家老昨夜在病房里无故亡，护士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无力回天，至于死因，对外放的消息自然是连环打击下的心力瘁，毕竟昨天中午大儿江洄刚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被压成了泥，老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过度导致心脏骤停，这说辞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什么病。

外界现在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

三个字：

江尘就这么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前，灰的真丝睡袍领敞开，大片结实的膛，他看着床上那个僵如木的小崽，嘴角慢慢挑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醒了？”

老死了……江洄死了……

他转过，拉开盥洗室的玻璃门，走了去，步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甚至在拐角，他的手指还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打着拍。

昨天还在上，指着他鼻骂，要把他踢局的两个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全成了停尸房里的死人。

别墅的中央空调发微弱的嗡嗡声，早晨的光透过走廊尽那扇大的落地窗斜切来，在地毯上投明亮的方块。

江家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