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他举着燃烧的黄纸,在简从宁的脸上方快速画了三个圈,然后将灰烬连同剩下的火星一把洒在草席周围。
角落里那三个铁丝笼子里的活物突然躁动起来,原本缩在角落打摆子的黑公鸡猛地扑扇起绑住的翅膀,发出凄厉的打鸣声,两只黄皮子更是疯了一样,用爪子死死扒着铁丝网,尖利的牙齿啃咬着铁条。
红灯泡的电压似乎不稳,光线开始疯狂闪烁,把老黑和瞎爷投射在白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简从宁平躺在草席上,燃烧的纸灰落在他的脸侧,那双眼睛在闪烁的红光下亮得惊人,视线随着老黑挥舞的桃木剑移动,看那张流着汗和血的脸,就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瞎爷动了,他走到八仙桌前,从那个破瓷碗里捞出那五串在黑狗血里泡透了的骨头手串,腥臭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砖地上,瞎爷拿着那些滴血的骨串,走到草席边在简从宁的身侧蹲下,他干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去抓简从宁交叠在肚子上的右手,想把那骨串套在小孩的手腕上。
这是收服法门中最关键的一步,用骨煞锁住肉身。
简从宁的视线慢慢转过来,落在瞎爷那只干枯发抖的手上,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甚至主动把压在上面的右手抬高了半寸,迎向了瞎爷手里的骨串。
滴着血的白骨手串眼看就要碰到简从宁的手腕皮肤,上面残留的骨茬在红灯泡的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光。
简从宁嘴角再次挂上了毫无温度的笑。
十二点十三分——
院子里的秋蝉正叫得撕心裂肺,毒辣的日头把青石板烤得发烫,隔扇门内那有节奏的铜铃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从门缝里直挺挺地撞了出来。
那声音粗粝、嘶哑,带着气管漏风的嘶嘶拉拉的摩擦声,绝不是一个五岁幼童能发出来的动静,而是一把属于老年人的破锣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