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间反而有GU说不清的情绪在里头,然我当时失了记忆,无能认出她来,只道是因新奇而感讶异罢了。
「起先我怎地也不敢相信,竟然得以再与你重逢,恐怕不过是自个幻觉,抑或认谬罢了。」她抬起手,掌心轻抚於我颊侧,幽深目光与我相接,道:「可我见着你的那一刻便明白,这对特异的双眸,这世上独一无二,又怎可能会是他人呢?然你却失了记忆,忘了过往,也忘了我……。」
她拉着我的手忽地紧了紧,只听她接着道:「你可知,我实是感到庆幸的……对你失忆一事。」
感到庆幸……?我困惑的轻蹙起眉,随即脑海中闪过个念头,道:「难不成……与当年你离我而去一事有关?」
她讶异的望着我,随後又撇过头去,轻抿了抿唇,才默默颔首。
我至今仍不明白,她当年怎的会不告而别的兀自离去,且再不回来了。
我信她定是有所苦衷,尽管是如何痛心,便也不愿深究,然现下看来,那事恐怕於我俩心中具是有所疙瘩,向来不曾愿意提及的,如今她不知为何却又提起,只见她面sE黯然,幽深瞳眸中更是黯淡了几分
虽是百多年前之事,可那记忆太过深刻,至今我仍犹记当时情景,那一个吻……那一个默然离去的背影。
抬头仰望广阔天际,湛蓝的一sE青空,深褐sE的鸢鸟於青蓝苍穹中盘旋,偶尔唳声长鸣,响彻云霄。
自离开了楼兰,我俩翻过重山、越过峻岭,一路悠游中原,如此过了数个朔望,总也是想寻个落脚处安歇,终是於这益州,寻着了片依於山头旁的湖地,她瞧的很是喜Ai,我俩便差人造房而居,如此一待,晃眼便是五年过去。
这日不觉起个清早,朝yAn透入窗棂,温暖和煦,我走出屋外立於湖畔,抬头望着纯净无瑕的苍穹,毫无一丝的白,令我不由忆起了置身於楼兰王城,仰望青空,俯瞰翠地的景致,然当我决意离去之时,便再无以感受,当那时之窘境,此举实是无可奈何,我试图如此说服自个,好让那背弃王国的罪孽不至侵扰着我,和她定居於此,如今也过了五个年头,每日每夜与她相偕相伴,日子虽是平淡,倒也幸福非常,便也鲜少记挂那些过往。
环山景致遍地春意盎然,远方山头雪已化溶,春日方至,然这山边一处仍是有些寒凉,我仅着了套薄衫,经风一阵吹袭,不觉有些微微发颤。
为何我心底,忽地有GU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