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着蹩脚的中文。妯娌俩人,便一面听一面嗬嗬轻笑。
敏嫣见汪琬虽不如从前活泼,但到底神sE安稳,只当她是挺过这一劫,心里悄悄松口气。
“大嫂,我馋你做的翡翠蛋羹了。”汪琬忽地开口。
她记得,初进府,自己胃口不好,大嫂就做了这道蛋羹。
一边是nEnGh的J蛋,一边是碧绿的荠菜。
赫连铳喜欢吃荠菜,她便将绿绿的荠菜留给他吃,自己则挖hh的J蛋。
他笑她,夫妻俩吃碗蛋羹,居然这般生分,便执意将壁垒分明的蛋羹混在一起。
她喂他一口,他喂她一口……
“好,我这就给你去做。”敏嫣放下篦梳,笑盈盈起身,踩过门槛时,鬼使神差,回眸望了眼汪琬。
只见她穿着淡青的家常衣衫,安安稳稳坐在椅上,像是一朵正待散去的流云。
“你等我。”敏嫣说。
她露出碎玉般的糯齿,朝敏嫣融融地笑,“大嫂,我等你。”
秋季的yAn光很淡,淡到若有似无。
敏嫣离去,汪琬轻轻走到廊下,欣赏逐渐西沉的红日。
她想起与赫连铳初见时,乃是细雨迷蒙的h昏。穿墨绿戎装的英挺男子,从她面前走过。
当时的她,脸庞烧红,犹如晚霞,连握口琴的手,都在紧张轻颤。
只这一眼,他便悄无声息,闯入她的生命。
敏嫣捧着那碗热腾腾的翡翠蛋羹往回走。
经过庭院时,木槿花开得正盛,粉紫淡h,簇簇生YAn。夕yAn斜照,朝开暮落的木槿,便渐渐凋谢合拢,无声坠落枝头。
敏嫣叹息,抬步继续走,遥遥地,传来悠悠口琴声,她辨出是《何日君再来》的曲子。
她对这首曲子并不陌生,从前在府里,赫连铳拉梵阿玲,汪琬或是西洋吉他,或是口琴相和。他们经常演奏的便是这支轻柔婉转的曲子。
那时,她歆羡他们的郎情妾意,总是坐在房间,静静聆听。
可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原来独奏的曲调,竟是这般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