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这哪里是找乐子?我是在报仇啊!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秦致竹没有笑,但他那刺耳的口哨声却刺痛了我的自尊心!
“下次,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别挑在我眼皮底下做。”他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直接击中我的心脏,把我的信心、恒心、耐心、自尊心……全部瓦解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扶手上做了手脚,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将计就计,引我入瓮!
卑鄙!阴险!
我试图忽略周围的笑声,从包里抽出几张面巾纸擦拭手臂,却听到秦致竹说:“不吃油条,改吃白切鸡啦?”
车上的人还没缓过气来,秦致竹一句话又掀起一波更加震撼的爆笑!连平时抖动得最厉害的车窗也敌不过他们的笑声,只能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笑中无言地晃动……
难道手臂白也有错吗?如果皮肤是黑的,他是否会说“不吃油条,改吃腊肉啦”?
耳边不断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笑声,我甚至有种冲动,想从车窗跳出去,一头撞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算了!但考虑到杜家的香火还等着我去延续,便没有做出这等冲动的傻事;再说,如果我杜梓萼以这种方式了结了自己,我妈一定会火速从S市赶来,带着一群三姑六婆排队蹲在臭水沟旁念咒,把我死死念活不可!
于是,一路上忍受着杀千刀的嘲笑声,终于到站了!我第一个冲出公交车,像法庭上终于被宣布无罪释放的可怜虫,恨不得尽快逃离做恶梦的地方。
然而,下车时,我就听到一阵吵杂声,走到公司门口才知道有辆特殊的车停在门口,白色的车上有个红色的十字,一看就知道是医院的车;就算是瞎子,光是听到车顶发出急促的“B卟B卟”声也能判断那是救护车独有的。
秦氏大楼前因为这辆“稀客”围满了人,其中有公司的同事,也有路人甲乙丙丁戊巳庚辛壬癸。
我还在为刚刚的反击失败而耿耿于怀,眼下也没什么好奇心去八卦这种事--有救护车说明有人病了或受伤了,伤病的事自有医生去解决,不需要我去凑热闹。
于是,我准备挤过去,直接进公司。
这时,怪事发生了!所有人竟自动为我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个穿着白褂的男医生,他正微笑着向我走来,两弯月牙般的眼睛闪着动人的秋水,倾国倾城;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因为他的走动而微微摆动,但更显出他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