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专门的车御，给薇薇说了很多照顾马的事。说得兴起，还邀请薇薇去学驾马。

走到河边，申鸣突然提起：“我听说竹凡擅长掐叶为笛，不知是真是假。”

竹凡不好意思地笑笑：“叶子吹出声音很容易，只要掌握方法，任何人都能奏出乐曲。”

这时芦苇叶尚小，竹凡随手摘下一片，放在嘴边，吹了首三四个音组成的小曲。

薇薇非常惊喜，赶紧拍手：“真厉害！”

竹凡脸一下红了：“没什么，我这里有把骨笛，不嫌弃的话，吹一首我家那边的歌。”

申鸣引薇薇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我们坐在这里听。”他看着薇薇的样子，心想，我就知道她喜欢这一套，她也果然喜欢这种木讷讷的年轻人。

竹凡的笛音响起，宛如春雷裂帛，划破潺潺流动的水声，倾泻流入薇薇心里。周昌不喜欢音乐娱乐，他周围很少有乐声。会有人教薇薇唱歌，也都是唱的淫艳小调，薇薇并不喜欢。

竹凡的笛声清丽质朴，高音处莺啼婉转，低音处空谷幽鸣，都是模仿自然中的各种声音，伴着民间流传的短小曲调。薇薇很久没听过这么真挚的音乐，一下子听丢了魂，只看着竹凡傻笑。

薇薇只顾用耳朵追着笛音，浑然不知申鸣紧贴着她大腿坐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上下抚摸起来。等笛声一停，薇薇怅然若失，申鸣在她耳边说：“让他常来看你，给你演奏乐曲，带你骑马，好吗？”

薇薇还不明白，竹凡几步跨到她面前，单膝跪在薇薇脚边，抓起她的手。他紧张到声音微颤：“小人愿意为小姐鞍前马后，不求一亲芳泽，只要能帮小姐打发无聊，就很荣幸了。”

薇薇抽出手：“申鸣怎么给你说的？这差事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别被他骗了。”

“小人没有被骗，”竹凡仰头看着薇薇，字字恳切，“中元节那天，小人在宫门口见到小姐一次，从那以后，就再也忘不了小姐的身影，时刻都在想念……”

申鸣心里暗笑，那天主上带着四个高阶将领，牵着薇薇的手，像热恋的少男少女一样跑出宫门。任谁看到那场面，都会想去拉一次薇薇的手吧。

“我是奴隶。”薇薇说。